有灵犀,再次齐声呐喊出最核心的战意:“杀!杀!杀!”

    这三声“杀”字喊得地动山摇,气势如虹。呐喊方歇,中军部便传来一声清脆而极具穿透力的摔钹响——“镲!”余音未绝,整个方圆阵内外顿时陷入一片死寂般的肃静。

    所有军士严阵以待,目视前方,紧握兵器,不出一丝多余的声音,只有风掠过旗角和甲叶的轻微摩擦声。

    一种引而不发、一触即发的紧绷感笼罩了整个军阵。

    韩阳按剑立于阵列中央的指挥位置,面色沉静地环顾左右。

    此时,他的周边已布下了一个结构严整的大圆阵。但仔细看去,这说是圆阵,却也不太准确,更应称之为“方圆阵”。

    外轮廓趋圆以应四面,核心防线却讲求方直与棱角。

    正对清兵大阵的圆阵前方,由孙彪徐部布下了一条笔直而厚重的“大边”,这实则由一个功能完备的小方阵构成。

    最前沿,是孙彪徐右哨部精心挑选的四十五名火铳兵,他们分为三排持铳肃立,每排十五人,铳口微微下倾,火绳皆已就位。

    每个火铳兵都穿着盔甲。此番出征,韩阳设法带来了六百五十多副盔甲,而三哨兵总计六百六十余人,几乎做到了每人一副。

    这些盔甲虽新旧不一,好坏参差,但披甲在身,总比无甲裸战要强上许多,至少能抵御不少流矢与轻刃。

    在那三排火铳兵身后,则是两排挺立如林的长枪兵,由右哨甲队的长枪兵精锐组成。

    他们不仅手持长枪,个个还配备了坚实的盾牌,成为了攻防一体的枪盾兵,专司防护前方清兵可能袭来的箭雨。

    连上每小队的甲长,此处的枪盾兵共有三十人,正好严密地排成两排。

    在这两排枪盾兵的后方,右哨甲队队官雷仙宾亲自坐镇,他领着自己的两名贴身护卫、一名旗手与一名鼓手在此建立了一个小型指挥节点,随时准备传达和执行中军号令。

    而在这核心枪盾阵的两侧左右角,又各自部署了三十名火铳兵,每角十五人,同样分为三排站立,形成交叉火力犄角。

    这是按韩阳战前反复推演的计划,在圆阵各哨的连接结合部,都必须预留一部分火铳兵力。

    如此,这些火铳兵在施放排铳时,能得到侧翼长枪兵的紧密保护,放铳完毕后亦可迅速退入阵内安全区域,装填好弹药后再次快速前出到连接处进行轮番射击。

    这些射击完毕退回阵内的火铳兵,亦可在必要时弃铳抽刀,作为灵活的预备队使用。

    即便是最前方那三排直面敌军的火铳兵,其战术也是如此。

    此刻,这片核心防御地带的所有火铳兵、长枪兵,皆直接听命于右哨甲队队官雷仙宾的现场指挥,而雷仙宾则严格遵循中军部发出的旗鼓号令。

    在枪盾兵队列的再后方,是由右哨乙队和丙队长枪兵共同组成的纵深战斗队列。

    他们一队排成两排,两队共排成四排厚重的枪林,这些士兵并不持盾,专注于长枪突刺。

    连上两队各自的队官、护卫、旗手,此纵深队列共集结了七十名战士。

    右哨丙队的长枪兵被安排在最后排,他们除了准备随时向前接替战斗,也充当着关键的预备队角色,这需视战事的实际发展而灵活调动。

    整个方圆阵,便在这肃杀与寂静中,如同一个蓄满力量的战争机器,静静等待着风暴的来临。

    古代排兵布阵,士兵与士兵、行列与行列之间不能排太密,需留出间隔距离,这样各种兵器才能施展,队形才能灵活变化。

    这一原则在雷鸣堡的军事训练中尤为强调,以确保战场上的机动性与杀伤力。

    每个雷鸣堡军士占地约一步,确保彼此有足够的空间挥动武器,同时保持队形紧密。孙彪徐右哨的三个步队,按照这一标准,组成了一个长二十多米、有九排军士的小方阵。

    方阵中,军士们整齐排列,长枪斜指前方,寒光闪烁,火铳手则位于后排,枪口微抬,随时准备射击。

    旗帜在阵中飘扬,鼓手肃立,营造出肃杀的氛围。

    再看圆阵左边的魏护部和右边的马士成部,他们也遵循同样的布阵原则,只是队列略呈弧形,以适应圆阵的轮廓,没有孙彪徐部那么方正。

    弧形的队列使得整个圆阵更加紧密,能够更好地应对来自各方的攻击,同时保持内部沟通顺畅。

    军士们脚步沉稳,目光如炬,展现出久经沙场的坚毅。

    孙彪徐右哨共有甲、乙、丙、丁四队。除甲、乙、丙三队布置在此处前线,丁队则被调到圆阵的最后方。

    随同调去的还有魏护左哨部的甲队、马士成后哨部的乙队。

    这样的调动是为了加强圆阵后部的防御,因为清兵惯用中路攻击、两翼及后部突击的战术,尤其他们骑兵在手,机动性强,冲锋迅猛,没有哪里是安全的。

    兵力平均布置,也有利于分散压力,有效对付他们的攻势,避免一点被破而全线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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