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清兵马甲里的一个壮达什长,显然是先锋中的精锐。

    他一冒上城头,也没往里细看,就用圆盾护住身前,防着城内的明军白刃砍来。

    他的眼神凶悍,扫视着城墙内侧,似乎在寻找突破口。

    他右手提着短斧,大吼一声,那声音沙哑而充满威慑,猛地从城头上跳了下来。

    往常他这股气势能吓退不少城上的明军,屡试不爽,许多新兵往往在这声怒吼中手脚发软。

    这壮达有信心,只要自己跳上城头,就能为后面的队伍打开一个落脚点。

    他曾在多次攻城战中凭借这般勇猛立下战功,因此这次也毫无畏惧。

    没想到云梯下面的城墙边摆着好几架拒马,横七竖八的,尖锐的铁刺闪着寒光,那是明军提前布置的防线,专为应对登城之敌。

    他这一跳下来,正好跳在一个拒马上,一瞬间,好几根尖锐的铁刺深深扎进他身体里,穿透棉甲与皮肉,他大声惨叫起来,那声音凄厉刺耳,拼命扭动沉重的身体,试图挣脱,但铁刺勾连得更深,鲜血顿时汩汩涌出。

    “杀!”

    这个垛口由甲队乙小队的一甲长枪兵守着,几个枪兵早已平端长枪,准备动手。

    他们屏住呼吸,等待甲长的号令,眼神中既有恐惧也有决绝。

    这壮达跳在拒马上,那个甲长一声大喝,从两步外一个冲刺,手里的长枪如毒蛇出洞,立刻刺穿他身上镶铁的棉甲和里面的锁子甲,深深扎进他的心口。

    枪尖入肉的闷响让人牙酸,壮达的惨叫戛然而止,转为窒息的嗬嗬声。

    这时候,乙小队长枪伍剩下的几根长枪也全都扎在了那个壮达身上。

    士兵们配合默契,几乎同时发力:一根枪刺进了他的眼睛,眼球爆裂;一根刺中喉咙,切断气管;还有两根扎在他的左右胸口,穿透肺叶。

    那清兵壮达的身子被拒马缠住,一动也不能动,如同困兽。

    他左手拿着圆盾,右手握着半月短柄斧,嘴里怒吼着,却只能化为血沫喷出,眼睁睁看着几根长枪刺进自己身体,就这么吼叫着卡在拒马里死了。

    一双眼睛瞪得滚圆,映着跳动的火光,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紧接着,又有两个清兵马甲出现在城头上。

    他们显然听到了同伴的惨嚎,登城的速度更快,身影在云梯口晃动。

    两人都手持圆盾,一个拿着云梯刀,刀身狭长;一个提着长刃大刀,刃口寒光凛冽。

    他们已经听到壮达的吼叫,稍微犹豫了一下,眼睛一扫,就看清楚了城墙里的情况。

    拒马林立,明军长枪如林,还有同伴惨死的尸体。两人脸上露出吃惊的表情,但随即被凶狠取代。

    那个拿长刃大刀的马甲一下子跳到死去的清兵壮达身上,踩得尸体一沉,左手用盾牌猛推,想把前面几个拒马推开,为后续的士兵清出空间。

    乙小队的甲长急忙大喊:“长枪兵,后退!”声音在城墙上传开,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

    立刻,乙小队长枪伍的几个士兵赶紧从壮达身上抽枪后退,枪尖带出血肉碎末,脚步迅速却不乱。

    乙小队的甲长大喝一声,手里长枪猛地朝那个拿长刃大刀的清兵马甲刺去,枪风呼啸。

    那马甲正要推开面前最后一个拒马,忽的一声,长枪已经凶狠地刺到眼前。

    他急忙用圆盾一挡,“砰”的一声巨响,枪尖砸在盾面上,火花四溅,枪被挡住了。

    这一枪力气真大,震得那马甲手臂发麻,还没喘口气,没想到甲长紧跟着又是一枪重重刺来,直取他的咽喉,逼得他连连后退,险些从城头跌落。

    这甲长每天就苦练冲刺这一招,枪法又狠又准,加上那马甲还卡在拒马里,这枪他哪儿挡得住?

    一声惨叫,那马甲被甲长一枪狠狠刺穿喉咙,枪尖从脖子后面穿了出来,鲜血顺着枪杆滴落,在尘土中溅开朵朵暗红。

    甲长抽回枪,那马甲兵喉咙里鲜血直喷,身子摇晃了几下,就歪倒在拒马上死了,双眼圆睁,似乎还带着临死的惊恐。

    另一个左手拿圆盾、右手握云梯刀的马甲兵,却沿着垛墙快走几步,从一个没有拒马的地方跳了下来,落地时重重一踏,激起一片烟尘。

    他面前,是左哨甲队丙小队的长枪兵和火铳兵。他扬了扬手里的圆盾和大刀,脸上露出狞笑,虽然是一对十一,却一点儿害怕的样子都没有,反而眼神凶狠地扫过众人,仿佛在挑选下一个目标。

    他大吼一声,挥舞着大刀和圆盾正要冲上来,就听见几声震耳欲聋的火铳响声,刺鼻的硝烟和火药味一下子弥漫开来,笼罩了半个城墙。

    原来是丙小队火铳伍的五门火铳,全都对准他打过去了,铅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这马甲兵身上披着两层重甲,手里还举着圆盾,可这么近的距离,五门火铳一齐轰过来,别说他手里的盾牌,就连身上的重甲也全被打穿,碎片和血肉四处飞溅。

    他身上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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