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雪岩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清单,推到于老板面前。

    “这是我们的产品目录和代理价。于老板,少帅想把申沪的代理权交给您。”

    于老板拿起清单,扫了一眼,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清单上写着——

    香皂:成本5分,代理价6.5分。洋货零售价2.5毛。

    肥皂:成本3分,代理价3.9分。洋货零售价1.8毛。

    牛仔裤:成本8毛,代理价1.04元。洋货零售价2.5元。

    衬衫:成本3毛,代理价3.9毛。洋货零售价1.2元。

    白糖(每斤):成本4分,代理价5.2分。洋货零售价1.5毛。

    “于老板,我们的香皂,代理价6.5分。您拿去卖1.2毛,比洋货便宜一半还多。质量?比他们的好。”

    他翻了一页。

    “牛仔裤,代理价1.04元。您卖1.5元,洋货卖2.5元。我们的穿三年不坏,他们的穿半年就磨破了。”

    于老板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香皂6.5分拿货,卖1.2毛,毛利5.5分,利润率超过八成。牛仔裤1.04元拿货,卖1.5元,毛利0.46元,利润率四成多。洋货卖得贵,利润还没这个高。

    他放下清单,端起茶杯。

    “独家代理?”

    “独家。整个申沪,只给您一家。别人想拿货,找您,不找我们。”

    “付款方式?”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于老板皱了皱眉。“张先生,我做生意几十年,从来没见过这么苛刻的条件。不赊账,独家代理还要压货——万一卖不出去呢?”

    张雪岩笑了。

    “于老板,您去少帅百货看过吗?奉天的店,开业第一天,所有商品售罄。

    蓟城的店,开业第一天,所有商品售罄。天沽口的店,开业第一天,所有商品售罄。您觉得,在申沪会卖不出去?”

    他顿了顿。

    “而且,我们不收加盟费,不抽成。您卖多少,赚多少都是您的。我们只赚那点货钱。”

    于老板沉默了很久。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第一批货,什么时候能到?”

    张雪岩知道,这话意味着同意了。

    “十天之内。第一批,香皂5000块,肥皂10000条,牛仔裤1000条,衬衫2000件,白糖2000斤,罐头1000罐。够不够?”

    于老板想了想。“再加一倍。香皂10000块,肥皂20000条,牛仔裤2000条,衬衫4000件,白糖4000斤,罐头2000罐。”

    张雪岩伸出手。“成交。”

    于老板握住他的手。“成交。”

    同样的场景,在金陵、临安、苏州、扬州、徐州、济城、琅琊岛、江夏同时上演。

    金陵的孔老板,拿着清单看了三遍,当场拍板要货。临安的钱老板更爽快,连价格都没还,直接问“什么时候能到”。

    济城的张老板犹豫了一下,但听说申沪的于老板已经签了,立刻跟着签了。

    半个月之内,辽州实业在南方十五个大城市签下了十五个独家代理商。每个都是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每个都有自己的销售网络和政商人脉。

    第一批货物从营口港装船,五艘货轮同时出发,沿着海岸线南下。

    船舱里堆满了木箱,木箱上印着“辽州实业”四个字,里面是香皂、肥皂、毛巾、白糖、香烟、火柴、罐头、牛仔裤、衬衫。

    货轮在琅琊岛停靠,卸下一批。在申沪停靠,卸下最大的一批。在宁波停靠,又卸下一批。

    铁路线上,一列列货车从奉天出发,渡过黄河,把货物送到济城、徐州、江夏。

    十天内,所有代理商都收到了第一批货。

    申沪,金陵路。

    于老板的动作很快。货到的第三天,他的“于记百货”就重新装修开业了。

    店面扩大了整整一倍,货架上摆满了辽州实业的商品。门口挂着巨大的横幅——“辽州优质国货,低价惠及百姓”。

    开业第一天,门口排起了长队。

    一个中年妇女挤到柜台前面,拿起一块香皂,翻来覆去地看。

    “这香皂多少钱?”

    “1.2毛。”

    “1.2毛?洋人的香皂要2.5毛呢!这质量怎么样?”

    售货员拿起一块香皂,打开包装,递给她。“您闻闻。”

    中年妇女凑近闻了闻,眼睛亮了。“真香!比洋人的还香!给我拿五块!”

    旁边一个男人挤过来,指着牛仔裤。“这裤子多少钱?”

    “1.5元。”

    “1.5元?洋人的工装裤要2.5元!结实吗?”

    售货员拿起一条牛仔裤,两手抓住,使劲扯。“您看看,结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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