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庆祥犹豫了一下。“少帅,磺胺的价格,定多少?”

    张学卿想了想。“成本多少?”

    赵庆祥翻开账本。“原材料、人工、设备折旧、包装——一盒磺胺(10支),成本5分。”

    “卖1毛。”

    赵庆祥愣了一下。“1毛?利润100%?”

    “对。1毛。”张学卿站起来,走到窗前。“医院不能亏。亏了,就办不下去。但也不能太贵。

    老百姓用不起,磺胺再好也没用。1毛一盒,成本5分,利润5分。医院能维持,老百姓也买得起。”

    他顿了顿。“成本的事,只有你、我、赵振华、药厂厂长知道。医生不需要知道。护士不需要知道。病人更不需要知道。他们只知道,磺胺1毛一盒,能救命。”

    赵庆祥点头。“明白。”

    “还有,”张学卿转过身,“医院的挂号费、治疗费、住院费,也要定个标准。

    普通门诊挂号费5分,专家门诊1毛。住院一天2毛。手术费根据难度定,最低5毛,最高5块。这个标准,让方明远去定。定了报给我。”

    “是。”

    11月下旬,帅府会议室。张学卿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报告。

    陈平、林墨、孙明远,还有卫生部门的负责人,全部到齐。卫生部门的负责人叫方明远,40多岁,戴着一副圆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

    他是从蓟城协和医学院毕业的,又在汉斯国留过学,是辽州医疗界的权威。这个人之前从未出现过,是张学卿从蓟城挖来的。

    “方院长,医院的筹备情况怎么样了?”张学卿问。

    方明远翻开笔记本。“少帅,按照您的命令,我们在治下的奉所有大城市,都建好了医院。每个医院100到300张床位不等。县城的小医院,还在陆续建设中,年底之前能全部完工。”

    “医生呢?”

    “医生培训了3批,共500人。第一批200人,是从部队退伍的卫生兵中选拔的。

    他们在战场上有救护经验,又培训了半年,现在能独立处理常见病、多发病。

    第二批200人,是从各地招募的老中医,经过西医培训,现在也能坐诊了。第三批100人,是从学校毕业生中选拔的,送到蓟城协和医学院进修了一年,现在回来了。”

    “护士呢?”

    方明远翻开另一页。“护士培训了2批,共800人。第一批500人,是从高句丽女子和毛熊国女子中选拔的。

    她们在培训班学了半年,认字、算数、护理常识、职业道德——全学会了。第二批300人,是从本地女子中招募的,正在培训中。”

    张学卿点了点头。“培训的内容呢?”

    方明远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少帅,这是培训大纲。您看看。”

    张学卿接过来,翻开。第一页是“医生培训大纲”——基础医学、临床医学、药学、外科手术、内科诊断、传染病防治、职业道德。

    第二页是“护士培训大纲”——基础护理、急救护理、手术室护理、病房管理、职业道德。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

    “职业道德这一条,是谁加的?”张学卿问。

    方明远笑了。“是您加的。上次开会,您说医生必须有医德。不能收红包,不能区别对待贫富,不能见死不救。我就把它写进了培训大纲。”

    张学卿也笑了。“好。这一条,最重要。”

    12月初,奉天城东,护士培训学校。一栋3层小楼,门口挂着“奉天护士学校”的牌子。

    院子里,几十个年轻女子穿着白色的护士服,排着整齐的队列,正在练习站姿。她们的头发用白帽子罩着,双手叠在身前,腰杆挺得笔直。

    方明远带着张学卿走进院子,指着那些女子说:“少帅,这是第二批学员。第一批已经毕业了,分配到各医院了。她们现在在练习礼仪。护士的仪容仪表,直接关系到病人对医院的信任。”

    张学卿点了点头。他走到一个年轻女子面前,问:“你叫什么名字?”

    “安娜。”女子抬起头,金色的头发从帽檐下面露出来,蓝色的眼睛亮亮的。

    “你是毛熊国人?”

    安娜点头。“是。从海参崴来的。在培训班学了半年,认字、算数、护理常识。老师说我可以当护士了。”

    “你喜欢当护士吗?”

    安娜的眼睛更亮了。“喜欢。以前在家里,只能种地、织布。现在我能救人了。我妈知道我在当护士,高兴得哭了。”

    张学卿笑了。“好好干。”

    他转过身,对方明远说:“护士是医院的门面。她们的待遇,不能比工厂的工人低。”

    方明远点头。“是。护士的月工资是8块大洋,管吃管住。跟工厂的工人一样。”

    “好。”

    12月中旬,奉天医院。一栋4层大楼,灰色的花岗岩外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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