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一天?两天?一星期?我们是人,不吃东西不喝水就会死的……”她缓缓撑着墙壁站直身体,脚步轻缓地往后退,离那扇门越来越远,“我知道你很害怕,但是我们不能只会逃避……”

    “它会杀了我的。”

    门板后,只剩向远一遍遍的呢喃。

    “它会杀了我的。”

    “它会杀了我的。”

    “它会杀了我的……”

    它?

    所有人都知道不能承认“它”的存在,要把这一切都当成幻觉。向远也只有最开始发疯的时候提到过“它”这个字,后来都只是含糊地说一些害怕的疯话……

    现在他为什么一直在说“它”?

    不要说人疯了什么都会做,他就是因为恐惧“它”的存在而疯的,怎么可能会提这个字!

    黑暗一点也不安全!

    殷月霞后退着,脊背撞到另一间次卧的门板。她动了动喉咙,无力地捂住嘴。

    屋子里那个诉说着恐惧的,不是向远……

    【如果您发现了多出来的住户,立刻让他离开,或者尝试杀死他。】

    “……我很害怕,向远。”她的声音起初还有些发抖,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我们走吧,那张纸后面不是说规则失效了吗?说不定我们可以从门口离开……现在继续等下去,我们一定会死的。”

    “不行!”

    向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恐惧,但一听到离开两个字,他内心就升起一股比先前还要浓郁的绝望。

    “会死的,我们会死的,不能离开……不能离开!”

    “我要走,我要离开这里。”梁建辉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那张脸和记忆中并无二致,有点小的圆眼睛,嘴唇也有些薄,颧骨略微突出。

    但在镜子里,它又是那样陌生,面无血色,白的惊人,眼眶处带着青黑。

    就好像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死人。

    他专注地看着镜子,然后,就在下一个眨眼之后,镜子里的脖颈上冒出一条红色的细线。

    梁建辉甚至都没来得及闭眼,就看见自己的脖子沿着血线断裂开来。那熟悉的头颅被重力拉扯着滚落,消失在镜面边缘。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喷到了他脸上,遮住了他的视线,又仿佛无穷无尽似的,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淌。

    他下意识伸手抹掉眼睛上的液体,然后才意识到那是血。

    他没能第一时间惨叫出声,而是盯着自己的手,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是什么?

    是血,很新鲜的、还热乎的血。

    哪儿来的?

    从镜子里,我的脖子里……

    是……我的血?

    他惊恐地摸了摸脖颈,感觉自己已经惨叫出声,却没有听到房间里有任何叫声。

    我真的叫出来了吗?我真的还活着吗?有没有可能我在进入这个鬼地方的时候,就已经死掉了?否则怎么会遇到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这是幻觉!这只是幻觉!

    但它还是热的!我能摸到它!这怎么可能是幻觉!

    “我要走……”他想,“我要离开这里……骗子,规则上都是骗子,我一定能走的……”

    他步履蹒跚地走向卧室门口,然后隔着门板,他听到了殷月霞的声音。

    殷月霞说,让向远走。

    【如果您发现了多出来的住户,立刻让他离开,或者尝试杀死他。】

    他拉开了房门。

    身后的门被悄无声息打开,殷月霞猝不及防之下往后仰倒,连忙伸手抓住门框,才勉强站稳了。

    “你让他走,他不愿意走……他是第五个?”梁建辉眼神发直,他死死盯着房门,嘴里念念有词,“他是多出来的……”

    殷月霞顿觉不妙,连忙阻止:“如果他真的……你怎么可能杀的了他!”

    梁建辉却好像一个字都没有听见,他一反之前的怯懦,大步走向厨房,从刀架上取出了最长的那把西瓜刀。

    殷月霞急促地呼吸两声,立刻冲进另一个方向的主卧,锁好了房门。

    “梁建辉也疯了,他要杀向远!你快躲……”

    她只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主卧里空无一人,那个孩子不在。

    时钟指向4:40

    “我们现在有5个人,规则上说,第5个得死,但它没说谁是第5个。”梁建辉举起西瓜刀,站在次卧门口,“你和你女朋友是后面来的,你们两个都有可能是。”

    “如果你不出来……我就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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