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将门终于动了。

    军报传入中军大帐时,青竹正对着沙盘沉思。传令兵的声音带着几分紧绷:禀大帅,倭军前锋已出营寨,约三千之众,正往关原町方向移动。

    青竹抬起头,目光与钱弗钩交汇。

    老钱兴奋的搓了搓脸,笑道:粮草不济,狗急跳墙了。

    不是跳墙,是送死。青竹站起身,铁甲铿锵作响,打个赌吧,本帅估计,打头阵,平将门舍不得他的精锐,派出来的都是地方豪强的私兵。

    他转向帐中诸将,声音平静却透着肃杀:传令,关原町峡谷列阵。让这帮倭人见识见识,什么叫打仗。

    ---

    关原町峡谷,两侧山壁如刀削斧劈,中间通道最窄处不过十余丈。

    青竹亲率精锐步卒抵达时,晨雾还未散尽,湿漉漉的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草木的气息。

    布阵。

    随着一声令下,三百名重甲步兵鱼贯而入。

    这些士卒皆是青竹从陆战队中精挑细选,身披步人甲,头戴铁盔,手持长矛,腰悬横刀。

    他们训练有素,动作整齐划一,六十人一排,五排纵深,眨眼间便在峡谷中央列成一个严密的方阵。

    铁甲森森,矛尖如林。

    三百人,恰好填满峡谷最狭窄处。

    前排盾墙如山,后排长矛斜指,两侧紧贴岩壁,不留一丝缝隙。

    青竹这是布置了一个纯粹的防御阵型。

    他立于阵后高台,冷眼俯瞰。

    目光扫过峡谷地面。那里看似寻常,实则暗藏杀机。过去三日,吉隆带着火字营在峡谷通道中埋设了数百枚地火雷,以陶罐盛装火药火油,引线相连,只待触发。

    峡谷两侧山脊上,四具八牛弩早已架设完毕。

    这种重型弩机射程可达五百步,弩箭粗如儿臂,可装填火药弹或火油瓶。

    八牛弩周边,弓弩手层层布防,形成立体火力网。

    大帅,倭军前锋已至谷口。斥候飞马来报。

    青竹举起千里镜,望向远方。

    晨雾中,黑压压的人影正缓缓蠕动。

    那是倭国地方豪强的军队,他们穿着五颜六色的布袍,手持竹枪,身穿竹甲,在武士的驱赶下硬着头皮向前推进。

    队伍凌乱,步伐拖沓,全无士气可言。

    果然是一群乌合之众。青竹冷笑,平将门倒是打得好算盘,用这些杂鱼来探路,消耗我军锐气。可惜了,可惜了。

    “可惜了什么?”许仲凑在一旁捧了个哏。

    青竹放下千里镜,笑着调侃道:我根本没打算跟他们短兵相接。

    ---

    倭军方阵缓缓进入峡谷。

    最前方的是一群衣衫褴褛的农夫,他们手持削尖的竹枪,赤着双脚踩在冰冷的石板上,每一步都透着犹豫与恐惧。

    后方是豪强们的私兵,装备稍好,却也不过是皮甲布袍,刀剑斑驳。

    领头的武士骑在矮马上,声嘶力竭地吆喝着,催促队伍加快步伐。

    峡谷中寂静得可怕。

    除了脚步声和甲胄碰撞声,只有山风呼啸而过。

    这种寂静让倭军愈发不安,他们握紧武器,目光在两侧山壁上逡巡,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

    加快速度!冲过去!武士的喊声在峡谷中回荡。

    队伍继续推进,终于踏入了雷区中央。

    青竹放下千里镜,缓缓抬起右手。

    点火。

    ---

    轰——!

    第一声爆炸如惊雷炸响,最前方的倭军脚下突然腾起一团烈焰。

    陶罐碎裂,火药与火油混合的烈焰瞬间吞噬了方圆数丈,数十名农兵惨叫着被掀飞,残肢断臂四散飞溅。

    这只是开始。

    轰!轰!轰!

    爆炸声接连不断,峡谷中仿佛有无数条火龙同时苏醒。

    地火雷被逐一触发,火油喷发,烈焰蔓延,整条峡谷通道化作一片火海。

    倭军彻底崩溃了。

    前排的农兵被炸得血肉横飞,后排的私兵被烈焰阻隔,进退维谷。有人试图后退,却被督战的武士斩杀;有人发疯般向前冲,又踩中新的地雷,在爆炸中化为灰烬。

    山脊上,八牛弩同时发射。粗大的弩箭拖着尾焰划过天际,落入倭军阵中。

    火药弹爆裂,铁砂四射;火油瓶碎裂,烈焰滔天。

    兑过了糖霜的火油黏附在衣物上,附着在皮肤上,任凭如何翻滚拍打也无法熄灭。

    倭军士卒在烈焰中惨叫奔逃,有的跳入溪涧,却发现火油浮于水面,依旧燃烧;有的就地打滚,却引燃了身下的枯草,烧得更加剧烈。

    整个峡谷变成了人间炼狱。

    ---

    青竹立于高台,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火光映照着他的脸庞,忽明忽暗。

    峡谷中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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