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言眼中的狐疑越发明显,而青竹则一本正经,态度端严,郑重其事地强调:“你这什么眼神,我的澄言大师,你就放心吧,我军虽远征海外,但军纪森然,从未凌虐俘虏,更不会虐待女眷。我们的俘虏都是有效使用的,整天都让他们吃饱穿暖的干活”

    钱弗钩等人却在旁边挤眉弄眼:“大帅您不在,我们对王女衣食用度从不敢怠慢?”

    “都给我滚一边去!”听着手下一帮人的调侃,青竹恼羞成怒地吼了一句。

    他大喇喇的一挥手:“来人,将那倭国王女,押至帅帐。”

    不片刻,熙子王女便在四名侍女扶持下缓步而来。

    她身着华贵典雅的吴服,梳了一个唐代贵妇最流行的堕马髻,戴着面纱,身姿挺拔,保持着贵族女子的端庄仪态,神圣庄严似乎不可侵犯。

    青竹自幼生长在山野,乱世之中各个大国的都城几乎去了个遍,还亲手打下了闽越的国都,对这套礼仪性的东西完全免疫。

    随意朝熙子王女招了招手,意思是让她入帐叙话。

    可就在她刚要入帐当口,随行的四名侍女竟也要随同进入,却被卫兵横刀拦下。

    为首那名年纪稍长的嬷嬷,面色狰狞,咬牙切齿地用倭语高声呵斥:“这是我东瀛王女殿下!岂可孤身与尔等粗鄙男子相见?”

    帐外倭人通译将原话翻译过来,澄言在大帐内听得也是眉头直皱。

    青竹一开始听不懂倭语,但看对方呲牙瞪目、指手画脚的模样,也知道不是好话。

    听了通译的转述,又瞅了瞅澄言。他挠了挠鼻子,心道:这帮人有没有身为俘虏的自觉?

    青竹看着那个长相狰狞,呲着板牙,还耀武扬威的中老年嬷嬷,心中一阵腻味,想起了汴梁城景灵西宫那位贾秋道姑。

    那道姑是最后被赐死了吧?青竹没啥印象了。

    看着帐外这个唾沫星子直飞,都喷在自己卫兵脸上的倭国老婆子。

    这些年不知道放马血战了多少次的青竹,心中不由无名火起。

    他运起丹田气,狠狠地咳嗽了一声,引来全场的侧目,然后,年轻的主帅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卫兵,用手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主帅下令,便是军令,军令如山。

    刚刚还一脸尴尬的卫兵,听见帐中咳嗽声音,抬眼望去,看见主帅面色不善,目光阴冷,又比划了这样一个动作,心中大惊,哪里敢怠慢。

    卫兵直接抽出斜挎的制式唐刀,二话不说,一道寒光闪过,那嬷嬷连惊叫声都没发出来,便身首异处,尸体带着闷响倒地,一腔子血喷了老远。

    青竹没想到卫兵的武艺不错,手起刀落,干脆利落,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点了点头,道:“回头到军需处领赏。”

    “谢大帅赏!”卫兵单膝跪地行礼,站起身甩了甩刀上的血,看也不看尸首,依旧双目平视,守着帅帐大门。

    其余侍女发出细碎的惊叫,双膝一软,站立不稳,无人再敢发一言。

    熙子王女微微侧头,扫视了一下地上的尸体,嘴角微挑,也不说话,一躬身,进了帅帐。

    剩下的三个侍女早已被吓得魂不附体,浑身抖似筛糠。卫兵冷面无言,刀锋一横,往前逼了半步。三人哪敢再留半瞬,被驱离到十丈开外,规规矩矩跪伏在土地里,不敢抬头。

    熙子王女入了帅帐,帐内空气肃杀。

    她深知自己虽名头尊贵,在此处却是俘虏身份,不能孟浪。

    于是这位倭国王女微微屏息,抬袖,盈盈一拜,行得竟是唐朝妇人专用的万福礼,动作端正娴雅。

    青竹微挑眉,倒也意外。他抬手淡淡道:“免了。”

    熙子王女这才起身,不过仍不敢直视青竹,微躬着身躯,用中原河洛官话说道:“谢大帅替我除去此人。”

    帐内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她居然会这样说。

    青竹心中也是讶异,装作不以为意,懒洋洋道:“在我军中,军法森严,想来是顾及不了王女的面子了。”

    熙子王女垂眸,声音轻轻:“这位嬷嬷,乃朱雀天皇幼时奶妈,被特意置于我身边……以充耳目。熙子一言一行莫不受其拘束。”

    睁眼说瞎话,青竹心中冷笑,当日色诱本帅之时,怎么没见到这个嬷嬷出面干预?

    不过青竹并未揭破,而是大度的摆摆手,示意这位王女入座。

    帐内侍从为她铺上薄毡。

    王女入帐之时便看见澄言和尚,此时又向澄言行了一礼:“若是熙子没有认错,您是真言宗澄言大师。”

    澄言合什:“南无毗卢遮那佛,见过王女。”

    “澄言大师,您这是也被……抢,请到了军中?”

    青竹心想:合着在这个王女心中,我这个大帅什么都抢?一个秃驴和尚至于发兵去抢么?

    澄言笑道:“非也非也,青竹道友是我在中原的至交好友,此番他率大军至此,乃是寻访贫僧而已。”

    青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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