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武将坐在矮小倭马之上,兜盔漆黑,铁甲沉漆,胸前垂挂的皮带轻轻抖动。

    他昂然举刀,仿佛凭借冗长头衔便能压了对面一头。

    面对倭人武将的叫嚣,青竹不屑的哼了一声,立即下令:“骑兵前队,敌方武将,攒射!”

    军令如山,组成锋矢的骑兵顿时搭弓上箭,冲着什么六条家的武将一轮齐射。

    弦声如同炸雷。五十骑之中,就属这十骑射术精纯,青竹让他们组成锋矢,自然就是有箭雨开道的意思。

    十矢八中。

    其中一矢擦着甲缘,斜斜钻进咽喉,血花喷起;另一矢则从眼眶正中贯入,从后脑贯出,带着脑花,掀掉了头盔。

    倭人武将顿时跌落下马,滚了两滚,没了声息。

    青竹叫了一声好,再呼啸一声:“骑兵队,前方抵近,自由射击。”

    前队抵近至二十丈,第二轮攒射骤然爆发。

    五十名劲弓在同一时刻震颤,弓弦崩动发出密集的“嗡嗡”之声,似蜂群怒舞。

    雕翎划破空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形成连绵不断的尖啸,羽箭如一片自天而降的钢铁暴雨,直扑堵在官道上的足轻方阵。

    藤原家的足轻方阵,阵前大将被射杀,还未反应过来,青竹的骑兵队已经第二波齐射到了,头排足轻好歹身上还穿着护具,晃动手中长杆,勉力拨打雕翎。

    第一批箭落入阵中,仿佛把平静的水面砸得四分五裂。

    前排的几名着甲武士最先被贯穿,惨叫到底,齐整的阵型顿时露出了缺口。

    后排大部士卒连护具都没有,只有一层单薄的布衣,血花在他们身上绽放,成片成片的倒下。

    第二波攒射紧接而至,没了前排的披甲足轻,第二波箭雨更是势如破竹,直接就贯穿了后方的三四排足轻。

    再后面的士卒眼见青竹他们继续开弓引箭,一声呐喊,丢下竹枪就往后逃窜。

    压阵的武士用刀劈了两个逃兵,自己面门上便中了一支又粗又长的黑木长箭,一声不吭仰面摔倒。

    这一发自然是青竹的四石强弓发威。

    青竹在马背上稳如磐石,整张大弓在他身前拉成满月,又一名有些身份的武士被他瞄中,果断发箭,再得一枚战果。

    眼瞅着马队前面的方阵已经稀疏,青竹果断挂起强弓,取下两银枪,空中高高举起,喝道:“全体都有,冲击阵型,杀!”

    随着一声令下,骑兵队统一收起骑弓,取下骑枪,按照标准冲锋姿势,左手勒缰,右手持枪,用右肘压着枪杆,将骑枪端平,一声呼喝,脚跟一磕马腹,胯下骏马嘶鸣一声,四蹄翻扬,冲了起来。

    骑兵队爆发出一声惊天的怒吼:“杀!”

    骑枪齐举,枪尖在阳光下闪着寒芒,先是一骑发力踏出,紧接着第二骑、第三骑,五十匹战马的发狂一般冲向了敌军。

    藤原家的前排足轻在箭雨洗礼后,本就军心不稳,此刻看到五十骑以雷霆万钧之力逼来,连逃都来不及逃。

    后面几排的足轻,勉强还能凑成阵型,只可惜面对提起速度来的冲击骑兵,那无异于螳臂当车。

    有人被骑枪直接捅穿,枪头去势不减,又贯穿了身后的战友,串成了一串。

    有人胸口被撞得塌陷,像破麻袋一样被掀飞出去。

    更多人甚至还没看清前面的战况,便被飞来的尸体,撞倒尘埃。

    青竹跟澄言在队伍末尾压阵,前面冲得太快太猛,青竹透阵而过,枪上居然连半点血珠都没挂。

    “他大爷的,这帮人,肉都给他们吃了,连口汤也没给本帅分!”青竹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街,招呼着澄言继续打马狂奔。

    这种突破战,根本用不着回头看,穿了阵就走,中原的马快,想来这帮倭人兵马也追不上。

    一路冲出去三十里,青竹这才下令,下马休整。

    清点了一下,有两人中箭,伤在腿上,问题不大,弄点烈酒清洗清洗伤口,再裹上细麻布,齐活。

    有两匹战马倒是伤的不轻,肩胛骨中了三四箭,都是倭人的短羽箭,经过一路奔袭,血流了一路,此刻倒伏在地,想来是活不成了。

    青竹叹了口气,战马是士兵的第二条性命,诚不我欺。

    他蹲下身子,宠溺的摸了摸马头,又帮马匹合上眼睛,看着亲卫们拿着匕首,准备给马儿一个痛快。

    青竹摆了摆手,示意不用,轻轻一指,点在马头上,真气迸发,那马儿四肢一抽,顿时没了气息,如同安然入梦一般。

    休整了半个时辰,拿出舆图看了看,现在这个位置往西,过了新淀川,就是青竹的难波湾大营。

    好在来之前探过路,知道哪里有渡口,青竹一行转向渡口,又花了一个时辰,才从新淀川南岸撤到了北岸。

    骑在马上,一行骑兵刚要出发,却见之前跟大部队脱离,绕过交战地的倭人通译追了上来,高声喊道:“大将军,等等我,后面还有追兵过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五代异闻録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云山雾绕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云山雾绕并收藏五代异闻録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