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隆道长抡圆了胳膊,狠砸机括,随着那一声沉闷的嗡鸣,火油弩枪破空而出,正中地方望楼。

    小小的望楼绽开一朵橘红色的花,像一束温暖的火炬,照亮了青竹旗舰前进的水路。

    “就照着这个标准射,都给我好好瞄准,训练的时候也没见你们这么笨手笨脚的。”吉隆一发入魂,顿时训起身边的弩手们。

    操弩手一阵应诺之声,到底是军械总监,这准头望尘莫及。

    青竹在舰桥上还多问了一句:“不用那个能爆炸的弩?”

    吉隆斜着眼瞄了瞄水寨营门,就是用薄木板拼成的,装饰意义大于实际用途。

    他讥笑道:“费那个功夫干嘛,这薄片子门,半刻钟就烧透了。弩手听令标高二,瞄准对面营门,一轮齐射!”

    经过他亲身示范,弩手们打起十二分精神,拉弦,装填,引火一气呵成,仔细调准了刻度以后,八发弩枪几乎同时激发。

    满装火油的八支弩枪,同时命中水寨寨门,巨大的冲击力,居然把寨门直接击碎了,八支弩枪同时落了水,兀自在水面上烧了起来。

    这一幕看得青竹目瞪口呆,心中暗骂:败家子啊,八发弩枪值不少银子呢。

    吉隆看着战果,讪讪笑道:“回禀大帅,威力上没太控制好,算是过度杀伤了。”

    青竹回过神来,看着战果,风轻云淡道:“无妨,无妨,这八发弩枪的费用,从吉隆师兄的饷银里扣。”

    吉隆满脸黑线,不过此时正在作战之中,青竹的话就是将令,吉隆虽然憋屈,却也大声应诺。

    本意想要跟师兄开个玩笑的青竹,心中不由警醒:身在高位,确实一刻也松懈不得,自己平日里跟师兄弟,师父师伯都嬉笑随意。

    不料现在已然身居高位,做了一路主帅,已然不能随意说话。

    由此他进一步想到,冯道身居相国之位二十年,下属之人虽不说尽皆阿谀奉承,但说话办事总是要顺着这位权臣性子,老头子这么多年,怎么做到不骄不躁,清明自持的?真人杰也。

    不过此时还在交战之中,青竹也就是心念一转,便回到眼前的正事上来。

    眼看水寨大门已经攻破,他又看了看前方的浮桥和铁索,问道:“老郭,浮桥和铁索怎么破?”

    “大帅多虑了,”郭北辰咧嘴笑了笑,“咱们旗舰这个吨位,还在乎小小的浮桥和指头粗的铁索?直接碾压过去就行,螳臂还想挡车?”

    没想到这个糙汉子还能说出这句成语,青竹颇感意外,再看看身边的老钱一副老怀大慰的模样,猜着大概是这些日子他跟老钱厮混在一起,想来颇得了些指教。

    旗舰未央号,在郭北辰的操控下,一路势如破竹,碾碎了浮桥,压断了铁索,直愣愣的冲进了闽越水师的营寨。

    一队营卒本想仗着寨门抵挡一阵,起码有时间调兵,守住码头,却见未央号如山岳般压来,艏首铁制撞角将浮桥拱起掀翻,重木和铁索“咔啦啦”乱响中崩断飞散。

    “敌舰冲进来了!”岸上守军惊慌高喊。。

    寨内主力倾巢而出,此时本就是守备空虚,谁都未曾料这才多长时间,敌军巨舰已经杀上门来了。

    一小队弓手慌慌张张朝着未央号的舰体放箭,羽箭叮叮当当落在未央号的船身护甲上,连个印子都没蹭出来。

    倒是未央号的弩手,一个个端起了手弩,居高临下,赏了他们一阵箭雨。

    此刻碉楼高处,一名腰缠大红锦带的军官仍强作镇定,拉满强弓,箭头对准了舰桥之上的青竹。

    有那眼尖的护卫顿时大声呼喝:“有人偷袭,保护大帅。”言罢举着长盾就冲了过来。

    青竹此时反而兴奋起来了,仗打到现在,他也没有亲自动手的机会,实在无趣得紧。

    他朝着护卫摆了摆手,反手抽出金锋剑,随手一挥,“当啷”一声,便把射来的箭支抽落。

    青竹朝着冲他射箭的敌将摆出一个异常轻蔑的手势,再接过老钱递来的五石强弓,催动丹田气,随手一拉,开弓如满月。

    碉楼上的敌将大惊,一猫腰躲了下去,青竹也不在意,箭出如流星。

    铁木精铁打造的箭支穿透碉楼的木板,正中敌将,至于对手是死是伤,青竹倒也不在意了,自然有八牛弩火油箭跟着补刀。

    全船将士看见主帅如此神射,顿时欢声雷动,万胜之声不绝于耳。

    青竹见士气正盛,颇为满意,抖丹田气高声喝道:“陆战队何在?”

    早就按捺不住的骑士团成员各个抽出了长剑,高声应和:“在!”

    “随本帅上岸杀敌!”青竹又是一声令下。

    未央号缓缓靠近码头,只是这码头是为了艨冲斗舰那个体量的船只搭建的,未央号甲板高出码头一丈半,水手帮着陆战队放下绳梯,弩手在甲板上端着弩机警戒,一盏茶的功夫,才把陆战队放了下去。

    青竹抄起金锋剑正要一起下船厮杀,却被钱弗钩拦住了。

    老钱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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