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轮马车沿着汴梁城宽敞的街道缓缓驶向剡王府。

    华灯初上,街市依旧热闹,坊间的酒楼茶肆人声鼎沸,贩夫走卒穿梭往来,城中一片繁华。

    马车渐渐驶入王侯贵胄聚居的内城,行至一处不甚宽阔府邸前缓缓停下。

    青竹掀起车帘,探头往外看了一眼,不禁轻轻咂舌:“剡王府这门头,可比之前气派多了。”

    这座府邸原本是石重裔尚未成婚前的王邸,大婚之前,府中早已重新修葺一番。

    原本低调的府门换上了崭新的朱漆大门,门楣上悬挂着“剡王府”鎏金大匾,在灯火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门前的石狮也重新打磨过,青竹记得原先那一对石狮子牙缝里都长青苔了。

    如今再看焕然一新,已经打磨出汉白玉的本色,气势威严。

    府门两旁的红纱灯笼高高悬挂,照得整条街巷明亮通透,守门的侍卫甲胄鲜亮,腰间佩刀,站得笔直,显然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

    小裴从车里探出头,看着焕然一新的剡王府,轻赞一声:“云婵师姐果然了得,府上都跟着换了个样子。”

    德鸣拎着大包小包,左右打量了一下,嘿嘿笑道:“剡王府有了女主人,总不能再住得像从前那样寒碜吧?你瞧这门楼,单是这些雕梁画栋,就不知道砸了多少钱进去。”

    青竹笑着摇头,抬脚下了马车,迎面便有府中的管家亲自出来迎接。

    管家名叫石坚,一脸富态,原本就是石家的老仆,他一身月白长衫,头戴纶巾,见了青竹便拱手笑道:“道长,可把你盼来了,王妃这些日子不知道念叨了多少次,说都住在汴梁城里了,您也不来给她请安。”

    青竹心中一紧,嘴上说道:“这不是天生劳碌命嘛,她大婚以后,我这师弟也没在东京城里待几天啊。”

    管家石坚笑道:“ 王爷和王妃已经在正厅等候了。王妃有孕之后,凤仪不怒自威,道长还是谨慎一些”

    这话一说青竹心里更没底了,他赶紧找来精心挑选的胭脂水粉礼盒,亲自端着,迈步进了王府。

    进了王府大门,绕过影壁墙,便是一道青砖铺就的甬道,沿途廊柱上挂着一串串暖黄色宫灯,照得整个府邸沉稳而温暖。

    走过甬道,进了垂花门,一眼就望见王府正厅。正厅门前站着几名丫鬟,见青竹三人到来,便立刻入内通报。

    不多时,云婵师姐的声音从厅内传来:“师弟啊,你还知道要来请安啊?都以为你现在成了大观主,少掌教,眼里没我这个师姐了。”

    青竹面色一窘,瞅了瞅身边的司裴赫,心想:你倒是帮我圆个场啊。

    却看小裴姑娘,古灵精怪的掩着嘴,不出声,指了指他手中的胭脂盒。

    没义气的家伙,青竹心中暗自鄙夷了一下,随后看看脑袋圆圆的德鸣。

    德鸣一副神游物外的模样,也根本没理师叔这个茬。

    良心都给狗吃了,青竹心中暗骂,心中一横,将胭脂盒端在胸前,满脸堆笑,往正厅快步走去。

    “师姐哪里的话,青竹这厢给师姐请安了。”青竹一脸谄笑,高举着胭脂盒,来了一个未语人先笑,几步跨进了正厅,朝着主座上的师姐行礼。

    德鸣和司裴赫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的没出声,跟在青竹身后,进了正厅。

    进了正厅才发现,剡王殿下只能打一个旁座,正位上放着一个软榻,云婵有孕在身,只能靠在软榻上会客。

    云婵眼睛都没瞅青竹,可怜在外面八面威风的少掌教,举着胭脂盒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看见司裴赫和德鸣进来了,云婵脸上才露出笑意,拍拍榻边,让小裴坐过去,嘴中念叨着:“小裴,你也是,这么长时间,也不常来陪陪姐姐。若是有了意中人啊,一定要看住了。莫要像我那个师弟,整日里不知道到哪里野去了。

    哟,小德鸣又长高了啊,就是瘦了点,你那黑了心的师叔有没有虐待你啊?不如投到师姑这边来,以后啊,随便在江南给你建道场做观主。”

    云婵一通夹枪带棒的话,说的青竹一个大红脸,他怒目瞪着石重裔,用嘴型说道:“帮我说话啊!”

    石重裔耸了耸肩,端起茶杯啜了一口香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恨得青竹牙痒痒。

    眼瞅着青竹被晾得差不多了,司裴赫掩着嘴笑着,又瞥了青竹一眼,在云婵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

    几句话当是说道剡王妃心里了,云婵眼睛一亮,攥着司裴赫的小手说道:“真的现在能用的胭脂?怀了娃以后我都好久不敢用脂粉,生怕对孩子有什么影响。你看姐姐最近脸上黄黄皴皴的,一点都不润了,都不敢见人。”

    司裴赫娇笑道:“云婵姐姐真会夸张,哪里不美了,整个东京汴梁城里,哪还能找到比你更娇艳的王妃了,那真是没天理了。”说罢小裴姑娘回头,不动声色的给青竹使了个眼色。

    青竹忙不迭赶上几步,将手中胭脂盒奉上,嘴上极尽谄媚之能事,赔笑道:“就是就是,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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