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道听闻剡王石重裔与吴越使者求见,微微一笑,放下手中木制兵棋子,对青竹说道:“这来的巧,石重裔带着人来了,你这小猢狲打卦测一下,他带着谁来?”

    青竹苦笑摇摇头,说道:“还能是谁?让剡王带着求见,那九成就是闾丘家的几个兄弟,除了几个大舅哥,谁能劳烦他这个闲散王爷。”

    踏入正厅时,只见剡王石重裔已然端坐,身旁一位身穿道袍的中年人神色温和,腰悬玉佩,举止间带着一丝江南士子的儒雅之气。

    青竹一见,果然是云婵师姐的二哥闾丘云啸,转头对着冯道说道:“相国大人我来引荐,这位便是我上清派闾丘师叔家的二公子,云啸师兄。”

    闾丘云啸连忙起身,当着闻名天下的相国面前躬身施礼,口中称诵道:“晚辈上清派闾丘云啸,见过相国大人,见过少掌教。”

    各自见过了礼,石重裔一巴掌重重拍在青竹肩上,青竹哪里想到自家好友王爷突然袭击,顿时凝眉瞪眼,转头问道:“你这是闹哪一出?小道爷我惹你了?”

    “你个没义气的,回汴梁多久了?也不去我府上参拜?”剡王石重裔反客为主质问道。

    “啥?你说啥?真当自己开封府扛把子?凭啥到你府上参拜。”青竹也是一愣,随即想到,自己也无官身,凭啥到你府上,还参拜你?

    石重裔原地嘿嘿冷笑道:“你以为是我要你参拜啊?你那师姐有孕在身,出不得府,汴梁城里也没熟人,天天揪着我的耳朵发牢骚,说你整日野猴子一般,东奔西跑,也不带着小裴姑娘过来陪她说说话,解解闷。她烦闷的要死,她一烦闷,就整日里揪我耳朵,这一巴掌,是我替你师姐抽你的!”

    石重裔如此说法,青竹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想着剡王和云婵师姐成婚有些日子了,刚从草原回汴梁就听说师姐有了身孕,正要去拜见,又遇着突发情况,自己马不停蹄去了江南。送走了澄言,又闹过了玄妙观。

    刚回汴梁没几天,又是陈抟,又是张善,又是师叔祖李哲玄,三大道派聚集阳庆观,青竹感慨自己就是天生劳碌命,车轱辘一样,转个不停。

    青竹想到云婵师姐泼辣的性子,又听说孕期的女性脾气不好,想到此,自己耳根也是一紧,眼睛四下一转,瞅着闾丘云啸,皮笑肉不笑呵呵了两声道:“云啸师兄,来汴梁也不说一声,呵呵,见过云婵师姐了?”

    云啸哪里不知道他的意思,嘴角抽搐了两下,道:“见过了,嗯,就是听她唠叨,汴梁没有熟人,少掌教你也不常去看望她,她倒是提起你的时候一直咬牙切齿。”

    “呵呵呵呵……”青竹感觉自己牙根都发紧,也顾不得什么少掌教的形象,直接埋怨道:“你身为兄长也不劝慰一二?”

    “她那个性子,是我们哥几个能劝得动的?”闾丘云啸一副你在开玩笑的表情,道,“就连爹的珍藏美酒她也敢砸了,你看我们哥几个谁敢拂逆她的意思?”

    青竹心下恍然,难怪当年帮着石重裔求亲之时,这哥仨放水放得厉害,巴不得赶紧把这位大小姐嫁出去。

    青竹再一脸期待的看了看剡王殿下,堆着笑容问道:“剡王殿下,如今在家中,夫纲如何?”

    “三从四德呗!”石重裔一脸严肃道,“财帛从妻,家业从妻,身心从妻!”

    青竹脸皮抽搐不停,知道石重裔性子软,没想到这么软,给云婵师姐拿捏得死死的,这个货也是指望不上的。

    冯道乐呵呵看着年轻一辈的三个人愁眉苦脸,在主位上施施然落座,端起香茗悠闲自得的吹了吹,慢慢品着。

    三个年轻晚辈在一起嘀咕了半天,云啸通报了现在吴越国当下的国情。

    吴越国王钱元瓘接到南汉的国书也甚为犹疑不定,吴越本就占着不错的天然海港,福州一地的港口,有些鸡肋,但是帮着南汉出兵,白白让南汉国得了一个天然良港,感觉自己有些吃亏。

    青竹听得暗自点头,吴越王钱元瓘果然是个精明人。这年头,谁都不愿意做赔本买卖,尤其是吴越这种家底殷实的藩镇,钱家世代经商有道,更不会随随便便把自己的好处白白送人。

    “南汉国主刘岩给的钱粮不少,可若真替他出兵,打下泉州是他赚,折损兵马却是咱们的。”闾丘云啸叹了口气,“国主忧虑许久,一直拿不定主意。”

    冯道听着,笑呵呵地抬眼看了看青竹:“你觉得呢?”

    青竹摸了摸鼻子,思索片刻,道:“钱王要不要福州,其实在两可之间,但又不想让南汉捡现成的大便宜吧?”

    闾丘云啸点头:“确是如此。”

    青竹继续道:“泉州是闽国海贸的咽喉,福州虽然也是个港口,但比起泉州,位置稍差。吴越自己占着杭州港和明州港,海贸已然兴盛。若再得泉州,掌控整个东南海贸,确实是个大好事。”

    早有仆役从相爷书房取来东南舆图,几人在案几上摊开,细细端详起来。

    相国大人眉头紧皱,看着舆图颇为不满,问道:“冯福啊,冯福。”

    大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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