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得到我的手谕擅自行动,都是他们自己的贪念作祟,我这个契丹皇帝正好治他们一个擅自调兵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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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微微眯起眼,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再说了,我儿石敬瑭即便震怒又能如何?他有胆子跟我兵戎相见?他要是有那个胆子,何至于造个反还要认我做干爹才有底气?”

    萧温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道:“可他们要是失手了呢?冯道可是个老狐狸,没那么容易被算计。他们没能抢到东西,踢到了铁板,回头冯道兴师问罪又当如何?”

    耶律德光放下夜光杯,在皇后丰腴的腰间捏了一把,站起身来,踱步到帐口,掀开帘子,看着春捺钵外草原的宽阔天地。

    他的语气中多了几分自得道:“若是他们侥幸得手,抢了南朝的队伍,弄死了冯道。朕正好顺水推舟,趁势带着大军直接收回北七州的地盘,反正那块地按照协议也应该是我大契丹的地盘。”

    草原枭雄嘴角浮起了狞笑,继续道:“若是拔里部他们着了老狐狸的道,损兵折将的回来。冯道再来问责,朕正好有由头收拾这帮人,把这帮桀骜不驯的头人杀了祭天,到时候整个草原也没人能说朕的不是。横竖都是赚。

    若是耶律阮这个臭小子敢来求情就更好了,我就把他远远发配到热海(贝加尔湖)去,让他在那边放一辈子羊。”

    萧温微微张口,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端起茶碗掩饰自己的情绪。

    她望着耶律德光的背影,心中清楚,这位契丹皇帝早已将草原的规矩玩弄于股掌之中。对于他而言,无论是部族的争斗,还是与南朝的交锋,不过是一场场棋局,他始终站在高处,冷酷近乎于残忍的落着子。

    **

    夜色深沉,草原上的风犹如无形的利刃,撕扯着一切挡在它面前的事物。在春捺钵远离王帐的一处隐秘区域,一顶巨大而破旧的帐篷悄然立着。

    帐篷四周根据故老的习惯,用干燥的牛粪和柴草堆成屏障,篝火映照下,帐门外的守卫双手握着弯刀,脸上写满了警惕与敌意。

    帐篷内烟雾缭绕,火塘里的光线摇曳着照在一张张阴鸷的面孔上。

    这里聚集着契丹草原上几支与耶律德光皇族素有嫌隙的部族头人——巴扎尔部、拔里部、阿纳延部,以及其他几个心怀不满的小部族的代表。

    他们平日里分散在草原的各个角落,素来各自为战,但此刻却因一个共同的目标暂时联手:伏击南朝的使团。

    拔里部的头人是一个瘦高的中年男子,鹰钩鼻下一抹灰白的胡须显得格外凌厉。

    他用手指在羊皮地图上缓缓滑动,低声说道:“那南朝使团带着四十多辆四轮大马车,装的全是他们从草原上赚来财货。金银器、珠宝之类的好东西,今天大家也都看见了。他们的车队行进缓慢,只怕他们一天走不了三十里。我们的人只要远远地坠着,不出三天,就能摸清他们的营地习惯。”

    他抬头扫视众人一圈,嘴角微微上扬,“拔里部的猎人最擅追踪,派我们的猎手跟在后面,盯着队伍的动向,不要打草惊蛇。”

    对面,阿纳延部的头人重重地哼了一声。他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额头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令他看起来格外凶狠。

    他敲了敲面前的木案,粗声说道:“我的地盘离南边近,那里有几处古长城的缺口,最适合伏击。我们阿纳延部负责组织人手,把那些缺口堵住,等你们杀散了使团的队伍。阿纳延的勇士,不会让任何一个南蛮子活着跑回去!”

    “好!”一旁的巴扎尔部头人点头,声音沙哑却充满杀意,“不过时间上还要等等,现在动手离王帐太近,若是有杀散的残兵跑回王帐告状反而不美。若是陛下出手庇佑,我等就被动了。”

    一旁一位小部族的头人瞎了一只眼,他算了算道:“一人一骑如果舍命奔袭,一夜时间也不过能奔三百里,按照使团这个速度,那我们还有十天的时间才能出手。”

    巴扎尔部头人想了想道:“从明天起开始召集人马,我部出两百男儿,其余各部凑足一千人。他们的队伍拖拖拉拉,护卫也不过两百来人。面对咱们千余骑的勇士,有什么活路?到时候,那些南朝的金银钱财,都是我们的了!”

    帐内的人闻言,纷纷点头,一双双眼睛因贪婪而闪烁着光芒。南朝使团带着的辎重在他们眼中,无异于天上掉下来的大肥羊。而更让他们心动的,是一旦伏击成功,北七州那片富庶的土地,就再也没有主人了,那里将成为他们新的牧场。

    “不过……”巴扎尔部的头人忽然抬起头,目光幽幽地看向帐内的其他人,缓缓说道,“这件事,陛下那里,万万不可让他知道。”

    众人沉默片刻,随即传来低低的嗤笑声。草原的规矩很简单,成者王,败者寇,劫掠本就是草原部族的家常便饭。

    只要他们动手利落,等使团彻底消失在草原上,谁会知道真相?就算南朝事后发觉,陛下也大可以推个干净,说是马匪杀人越货,与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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