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公一些事情,冯公许可了受禅的请求。但其他事情并未答复,说是要遣子侄南下与我面谈,不知道道长肯赐教否?”

    青竹心想对了,这就冯道冯老相爷经常玩的两头蒙的把戏,出来之前也不告诉我,咱家跟徐知诰什么关系,弄得堂堂一国国主想要找我问话,搞得跟细作接头似的。

    毕竟一国国主下问,青竹知礼节,欠身行礼道:“临出门之前,相国确实有所吩咐,不知道国主心中有何疑惑?贫道或可解答一二。”

    徐知诰心中有数,问道:“某生父本姓李,讳名李荣,早年亡于军阵,尸骨未收,想起先父生养之恩,某虽身为国主不得报以万一,思念至此,每每汗颜。想问相国,知诰可否恢复本姓,建七庙,追尊父祖四代为皇帝,也好让先父在九泉之下,享些国朝香火。”

    一番话说的文绉绉的听的青竹颇为费劲,不过说白了就是:我现在混壮了,可以认祖归宗,不给别人当儿子了,我要把我家阿爷阿翁搬进祖庙,相国大人同意不?

    临出发之前冯道曾经面授机宜,提起过此事,在冯道看来,你自己家事,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外人插什么嘴。

    于是青竹胸有成竹言道:“相国曾对我言:人不孝其亲,不如禽与兽。国主有此孝心,实乃江南之福,百姓之福。只是相国叮嘱过,忠武王(徐温的谥号)养育一场,当另尊为‘义祖’。以示国主孝悌之心并无二样。”

    听了青竹传的话,徐知诰点点头,道:“相国所言极是,某当遵之。称帝一事,某已然自专,不知相国可有吩咐。”

    青竹心想:你都已经自专了,还要问啥?不过想起冯道的说辞,便道:“相国曾言,南北分治,各自称帝无妨,只是往来国书之中,还望给中原留些体面,不知国主意下如何。”

    冯道心知徐知诰想称帝号,这个虚名你在江南关上门爱怎么叫怎么叫,但是大晋朝堂统一称呼徐知诰为南唐国主。毕竟偏安江南,你给石敬瑭上国书的时候谦辞一下就行。

    徐知诰明白冯道并不反对,也便放了心,至于国书怎么写,那无关紧要,反正南唐没法北伐中原,中原也很难渡江渡淮袭扰我南唐。

    徐知诰又想起一事,问道:“那如果某欲向东,则如何?”

    “吴越兵精粮足,钱氏称王以历两世,根基稳固,八都兵威名不堕,不可取也。”青竹也不废话,直接照搬冯道的原话,“倒是闽越之地,兄弟阋墙,国不可久,可以取之。”

    徐知诰武将出身,自然知道闽越目前的状况,点点头表示心中有数,又问道:“向西马楚之地如何?”

    “相国知道国主会有此一问,”青竹笑了笑道,“马楚一国,生苗遍地,马希范尚能安抚,若引兵攻之,怕是招致二者同仇敌忾,反而不美。”

    得了冯道的铁口直断,徐知诰心中踏实了几分,又笑道:“适逢这乱世,中原易主频繁,不知我江南国运如何?”

    青竹没料到徐知诰有此一问,心想你这是把冯相国当太上老君了么?一国国运还能这么问,想了半天,冯道未曾提及此类话题,青竹只好不揣冒昧道:“此乃天意天命,国主此问,相国未曾言及。”

    如此说法,徐知诰也并不强求,言道:“毕竟国运一说,过于缥缈,残唐乱世,谁家不是靠兵马起家。某家一生兵权从未放松,至于儿孙能否镇得住满营骄兵悍将,那是儿孙自己的命数。”

    青竹心道:合当此理,诸葛一生学究天人,也未能给季汉多延几年寿命,更何况冯老头子?

    问完了大国运,徐知诰毕竟是个务实的一方枭雄,笑道:“现如今相国疏通了汴河,又将国都迁到了汴梁,听闻运河之上,舟楫日夜不绝。这运河河运之利,不知道相国想要如何分配?”

    果然,老谋深算的政治人物,所思所想都差不多,青竹心中暗道:幸亏早有准备,冯道那天跟他讨论了半宿,就是运河怎么打理运营,此番汴河疏浚,人力物力折算下来不下二十万贯。这笔钱多是由相府募集,人就是朝廷出面雇佣沿河民夫。此后每年还要根据水文情况,年年修缮,端的不是一笔小支出。

    天下间没有白捡的便宜,冯道有一个通盘的计划,想要运河能够覆盖的各方都能参与到其中的治理和分利当中。

    青竹按照当时讨论的结果,坦言道:“不瞒国主,相国的想法是,首先运河只能用做民用,喝道狭窄,修护艰难,沿途各国军舰不得通行,其次,运河流域甚广,北通幽燕,南连吴楚,都应参与运河的经营和维护。当由晋、南唐、吴越三国为主,成立一个单独的联合衙署,相爷说最好不要太正式,叫什么运河共管会,尽量多吸纳民间力量加入。至于具体章程,相国只是有了个雏形,希望三方共派代表,前往汴梁商议。”

    徐知诰显然没想到冯道有这么一手,一时错愕,愣了半天,想了想,虽然老相国的提议别出心裁,不过按照当下复杂多变的格局,这种多方共管的方式似乎更能维持运河的长久经营。

    思来想去,好像之前并无先例,徐知诰一时间也没了主意,他站起身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五代异闻録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云山雾绕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云山雾绕并收藏五代异闻録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