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发现场,金明池岛中的奥屋,说来也是巧,府尹大人剡王石重裔居然一眼认出了死者,正是当年自己这班纨绔子弟的班头,时任宋州节度使赵在礼的二儿子赵世器。

    确定了死者身份,青竹也算是经历过几个案子的人,按照开封府老捕头的经验,就想从人际关系上面导导线索。

    青竹问了问府尹大人,最近有没有听说赵老二在汴梁城里有没有仇家,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岂料府尹大人石重裔,反应异常激烈,一拍大腿高声说道:“有!还真有!”

    石重裔继续低声说道:“官家去岁登基,今年迁都赵世器也随王伴驾,从洛阳搬到汴梁,他那个德性,到哪不得眠花宿柳。小王现在身上挂着王爵,又忝为开封府尹,自然是不方便跟他一起出去胡闹了。听原来几个兄弟说,两三个月前,他跟人起了冲突。”

    “嗯,详细说说。”青竹觉得有戏,这个案子不像之前,杨光远身份太高,没啥交情,又在养病,没法去录口供。契丹使节,更是找不到人问。这个赵世器狐朋狗友多,应该是个突破口。

    石重裔回想了一下,道:“之前的几个纨绔跟我说,好像是赵老二惹了一位高人,据说那人武艺超群,功夫高的吓人。当时赵老二不知道天高地厚,反正就把人得罪了,十几二十个家丁,愣是没拦住这个高手。一两招就把护卫们打服了。”

    “嗯、嗯嗯、犯案的肯定得是高手啊。”青竹越听越觉得有道理,高手把人制住,然后拎到高处,瞄准了,扔下去。那肯定是高手。

    “对、对、对,”石重裔又回忆起来一些细节,继续道,“他赵老二不开眼,得罪的是个道士。据说是道法通玄的真人!”

    “越说越对。”青竹指着满地的木料堆,“这对木料,没有按照常理摆甲乙木阵,因为在金明池中心岛上,所以摆的是催旺木气的春风化雨阵。高了这个!”

    石重裔再次拍了一下大腿,一点王爷的样子都没有,他兴奋道:“那十有八九就是这人,好像听说此人年纪不算大。”

    青竹回忆了一下神霄派几个人,确实没有老道士,张玄桥也就四十出头,那个善使掌心雷的女冠应该还不到三十的年纪。

    青竹说道:“那几乎可以锁定凶嫌了,那个道士有跟脚么?”

    石重裔捶着脑袋,使劲回忆着,叹道:“时间太久了,是谁跟我说的呢?我想想,好像是一个月以前,王家老大,王通跟我喝酒的时候提过一嘴,那时候我也喝的有点多。”

    “是喝花酒吧?”青竹问了一句。

    “求人办事,能不去吃喝点好的么?能没有歌舞助兴么?”石重裔鄙薄的瞅了一眼青竹,继续痛苦的回忆道:“王通他老子,兵部尚书王权,被官家罢职了,托我打听打听,还有没有起复的可能性。我们是在哪喝的酒?对,曹门附近的任店街,嚯,那场面,任店特色就是主回廊它长啊,百余步长,上下两层,那晚上那个灯烛明晃,哎呀,二楼上姑娘得有几百人,哎呀,那个声势浩大啊。”

    “有点正事没有,说重点。”青竹心想,逛个青楼至于么?

    “对对,重点是王通跟我说,赵老二得罪的那个道士,好像是什么出身是什么什么庵,”石重裔努力回想起来这个事情。

    听到“庵”字,青竹的脸就开始抽搐了。

    又听石重裔使劲揉着眉心,道:“对,有线索了,叫什么什么琢。那天也是在青楼,听说这个道士相术高绝,赵老二这个不开眼的,把人得罪了,让这样的高人给他挑小妾,哈哈哈,你说这货是不是喝酒把脑子烧了?”

    一旁的石重裔正在哈哈大笑调侃已故的亡人,青竹一张脸显得生无可恋。

    石重裔看他这个表情,大惑不解,道:“有线索了,你怎么跟家里出事了似的。”

    “嗯,”青竹有气无力的哼了一声,道,“那王通有没有说,是哪家青楼闹的事?是‘莳花馆’么?”

    石重裔一拍他肩膀,道:“神了嘿,要说你是神探,这都知道了?”

    青竹推开他的手,有气无力道,“是不是说那个道士能一夜阅尽汴梁花?”

    “你也知道那个传说啊?实在是我辈中人的翘楚,恨不能与他把酒言欢。放心找到那人,我肯定带上你大家一同去。”石重裔说着激动的搂着青竹的肩头。

    “你一边呆着去。”青竹摸摸了鼻子,道,“我也没想到,查个案子,查了半天,能查到自己身上去。那天跟他打架的就是小道爷我!我说怎么刚刚看这货还有点眼熟。”

    这一番话把石重裔说愣了,缓了半晌道:“这么说,凶嫌是你?”

    是你大爷!青竹心中暗骂,再一次想到他大爷就是当今太上皇,再一次把这句默默的祝福,默默的藏到心里。

    青竹摇摇头,解释道:“我,青竹,昨晚还在相府小跨院里,跟相国大人一起赏月,突然想到今天是‘除日’,按颠倒五行阵法推算,要想破了汴梁城的五行气,就得在今晚施法布阵。我才用相爷的手令开了城,跑到金明池查案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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