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卫死走逃亡,不知所踪,孙大帅的尸体还未曾收拾,活着的时候是大帅,死了就是一堆腐肉,哪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众武将都是练过武,杀过敌,手下几十上百条人命的老手,检视了一番孙锐的尸身,各自有一番品评。

    杨光远说道:“唐刀贯喉,角度拿捏的很精确,切断气管咽喉,让他发不出声音,出刀够稳够准,一刀毙命。”

    青竹点点头,有眼力,不愧是镇守一方的节度使。

    马康蹲下细细看了两眼,道:“劲道用的很巧,唐刀正好插在一节颈骨之中,用刀剑卡住了骨头,所以唐刀一直未倒。”

    青竹自谦的低头,心中道:一般一般,就是一股寸劲,再扎深一点,刀尖破骨而出,血就喷出来了,不好收拾。

    钱弗钩正好脚踩上一颗散落的佛珠,顺着地上寻摸了一下,看着孙锐右手上的伤,奇道:“青竹道长,你一共出了几刀?”

    青竹看着那颗佛珠,说道:“总共出了两刀,本想悄无声息的结果了他,第一刀我横刀轻挥,这串佛珠突然红光一闪,我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哪知道孙锐突然睁眼,右手握住了刀剑。我情急之下,跟身进步,来了一招霸王敬酒,扎穿他的咽喉,这串珠子也同时崩开,掉了满榻都是。”

    钱弗钩久在南来北往的必经之路上,故而奇人异士招待了不少,拿着珠子凑在鼻尖闻了闻,有股淡淡的檀木味,看看做工,想了想道:“怕是佛门真言宗的本命法器,他孙锐狗运不错啊,哪里淘换来的宝贝。”

    青竹乍听不以为然,也没想到之后会给自己惹来多大麻烦。

    法器已毁,剩下的就是普通的檀木珠子,钱弗钩随手抛落,也不觉得可惜。

    忽然帐外三声炮响,马康心知肚明,老爷来了,领着杨光远前去迎接,青竹磨磨蹭蹭跟在后面,听闻老马头半夜生了很大的气,估计正在气头上,不太想在众人面前打照面。

    钱弗钩陪着他,半拉半拽的揪他出来,出了大帐,远远看着辕门外立着一杆大纛旗,约莫三丈多高,紫色绸缎旗面,镶着金边,在半空中随风摇曳。

    青竹目力甚佳,看了一眼问身边钱弗钩道:“老钱,这是咱们的旗号么?在跑马岭这么久,没见用过这面大旗啊,真气派。哦,上面倒是个‘马’字,哎,不对啊,多了两点,怎么是个‘冯’字啊?这是何人的大旗?”

    钱弗钩暗自好笑:自家老爷这个嘴严啊,蒙了小道士这一路,到现在小道士还不知道自家老爷的身份。他也不好说破,扯着小道士的衣袖道:“快快快,天太热,别让老爷在外面站久了,中暑。”

    “中哪门子暑啊,是不是你家老爷都不好说,人家姓冯!”青竹心中恼着,知道马老头子一直没说真话,嘴上死不承认,就是心里憋着气。

    没等他出了辕门,有传令官快步赶到,拿出一封红封公文,迎风一展高声念道:“众将接令,今有经邦致理翊戴功臣,特进,司空,侍中,上柱国,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开府仪同三司,鲁国公,金紫光禄大夫,冯道,将令:着各部人马,清扫战场,清点缴获,后各部归建,各部军主以上部将,速来帐下参见。”

    这一长串头衔也真是难为传令校官,一口气念完,青竹板着手指也没算清这个冯道有多少个官衔。但是规矩大家都懂,头衔越多官越大,听了半天其实青竹也没搞清楚这个官员是干嘛的,但众将心里跟明镜一样,知道这位老相爷发了令哪敢不从,纷纷应诺。

    杨光远带着众将,纷纷朝辕门外走去,不多时来到辕门外,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下。青竹抬头望去,脸还是那张风靡万千中老年妇女的老帅哥脸,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细眉长目,准头端正,皮肤白中透红,印堂一片紫气缭绕不绝。左看右看,还是马乐长马度支司员外郎那张惹人生厌的老脸,只是头上不再像往常一般随意戴个乌纱帽,而是换成了金丝镂空通天冠。再往身上看去,这老头换了最常穿的月白色文士暗纹襴袍,此时身着一套金紫光禄大夫的朝服,满绣暗花缠枝连纹,期间坠着青玉点缀,显得浮华夸张,腰缠缠枝花卉金丝玉带,左腰挂着金紫光禄鱼袋,又腰盘坠一块青绿蟠龙明月璧。腰以下被高台挡住,看不见了。

    青竹看了连连摇头,这老东西,恨不得把全副家当都穿身上,这么贵气逼人,真的有必要么?心道:这是没日子穿了?

    常言道:话是拦路虎,衣服是瘆人的毛,往日里随和恭谦,待人接物彬彬有礼,言谈风趣,性喜逛青楼的马乐长,穿了这身正式朝服,一派巍峨耸立,气势夺人,堂堂朝廷重臣的庄严模样。

    众将见了,立时,单膝跪倒,齐声问安:“标下,叩见相爷,叩请政躬安。”

    台上的老爷子面容肃穆,眼角微垂,朝下方人群扫了一眼,拱手还了半礼,淡淡说道:“政躬康泰,都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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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将应诺。两方应对娴熟无比,想是朝廷正式见礼的惯常路数,无论杨光远,马康,钱弗钩,还是马参以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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