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的话,差不多要一个小时的车程,而现在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了,距离兄妹俩三点的登机时间,已经没有剩下多少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薛一氓和伊藤兄妹都知道这句古话。伊藤洋的心中充满懊悔,为什么不早一些认识到薛先生,不早一些拜入到薛先生门下,倾听薛先生的教诲? “先生,您和我们一起走吧。” 伊藤惠向薛一氓发出邀请,却没有什么底气。 “你们有你们的国家,我有我的国家。我爱着我的国家,正如你们爱着你们的国家一样……我暂时不会去日本,因为我还有必须要为自己的国家去做的事情,希望你们不要勉强。” 薛一氓的回绝虽然说得很委婉,但是这却令伊藤兄妹难掩伤心。 他们不知道薛先生究竟要留在这里做什么,作为学生。他们没有权利过问,心中唯一能够想到的,那就是将要和薛先生分别了。 虽然早早的就料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可是到了真正面对分别的时候,心中的那种伤痛,还是在所难免的! 为什么总要分别,而且是在双方都培养出了感情之后的分别…… “先生,谢谢您的教诲!” 满含泪水。伊藤洋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心情。重重的跪在了薛一氓的面前。 “先生,我也感谢您!” 伊藤惠也学着兄长的模样。盈盈下跪,丝毫不顾及高档的和服沾上了地上的尘土。 雷克萨斯的司机惊奇的看着这一幕,伊藤洋、伊藤惠两兄妹,他们是何许人物? ——他们可是日本国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伊藤博文的直系后代,就是那位将日本带入到富强国家的民族英雄,为日本奠定世界强国地位的铁腕首相,他的后人,都秉承了先祖的热血。 就连日本大使馆的官员们,都对来华的伊藤家族的兄妹二人毕恭毕敬,还将大使馆里最好的一辆车拿给伊藤兄妹当座驾,配备了专门的司机。 可是,出生如此高贵,并且在学问上都要高人一等的伊藤兄妹,却要向C大里一位平凡的大学生下跪,这位少年,他究竟是谁? 司机并不知道薛一氓为伊藤兄妹讲了些什么,他对于知识,没有那么大的兴趣,可是通过伊藤兄妹对薛一氓的态度,他似乎讲了一些了不起的知识。 “你们,这又何必呢?” 薛一氓赶紧扶伊藤兄妹起来,两兄妹跪了一阵,早已是泪流满面。 面对此种情况,纵然薛一氓情商再低,也已热泪盈眶。 薛一氓从来没有教过学生,可是当他真正开始教学生的时候,却发现当老师的感觉是那么美好,美好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老师,谢谢你。” 伊藤兄妹异口同声说道,并扑向了薛一氓。 “我也感谢你们,你们是我教过的最刻苦的学生。” 薛一氓也搂着伊藤兄妹,虽然年龄似乎比自己的学生还要小,但是他此时已经站在了一位师长的立场上。 不知道自己今后还会不会收学生,但是薛一氓却隐隐的觉得,像伊藤兄妹这样出色的学生,自己恐怕也很难收到了…… “放心吧,我们还会见面的——如果有缘分的话!” 师生三人,哭得一塌糊涂。 “缘分?” 伊藤惠擦拭了一下自己的泪水,这两个字是唯一让她破涕为笑的动力…… 送走了两位日本的学生,薛一氓静静的坐在教室里,虽然已经没有哭泣了,但是泪水还挂在脸上。 看看自己所写的满满一黑板的板书,虽然不知道伊藤兄妹能够掌握到多少,但是对于薛一氓自己来说,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在泪水没有完全干掉之前,薛一氓不想出去见人,于是也只有默默的坐在教室中。 “完了?” 一声轻盈的女声响起,胡佳走进了教室。 “你怎么来了?” 虽然刚才的分别非常哀伤,但是见到胡佳来到,薛一氓的脸上勉强露出了一丝笑容。 胡佳默默的坐在了薛一氓的身边,拿出手帕,为他擦拭泪水和鼻涕。 “我一直在注视着你,在距离这儿不远的地方,我也没有想到,你对于教授两名日本学生如此的上心,我看见了你的热情、你的真诚,这才是我所喜欢的那个书呆子。” 薛一氓倾听着胡佳表扬自己的话。却没有表现出太多高兴的表情。 “现在。我要改变自己的看法了,正如你所说,我也相信你的那两位日本学生不是坏人,他们能够将你所教授的知识用到最需要的地方,因为你看人,往往是很准的。” 胡佳叹了一口气,心中有许多话。又说不出口。 当这个社会充满着虚伪的恶意,又有几个人能够以真诚的眼光去看待人呢?胡佳自己一定不会,至少在她的眼中,可恨之人实在是太多了,数都数不过来,那么又怎么谈得上真诚待人呢? 但是薛一氓却不一样。因为他始终保持着一颗赤子之心,因为在看人这个方面,却往往要高于常人,薛一氓交朋友,没有多少的虚与委蛇,而是凭着傻愣愣的感觉,而往往是书呆子的这种感觉,往往是最准确的。令胡佳望尘莫及。 胡佳感叹了一阵。薛一氓也渐渐从分别的哀伤之中摆脱出来。 “后天,我要到赵龙大哥那里去!佳佳。我和你都要去的。” 薛一氓突然转变了话题,看着身旁的胡佳。 “那一天,当我在去乌云山之前知道了这座山中存在着世间罕见的山岩草的时候,我就在心中盘算着,自己能不能为这个国家做点什么?正如伊藤洋和伊藤惠给我的感觉一样,我相信这个世界是美好的,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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