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一层朦胧的雨幕笼罩在他的周身,“你们无所顾忌,因为他再没有别的退路了,仅剩下来能够依靠的对象只有你们。凭着血脉亲情的缘故他愿意相信你们,把自己交到你们手上,而你们却抛弃了那条底线。”“为什么呢?”贺钦缓缓旋转着彩蛋,玫瑰钻的光芒细碎璀璨,折射在他的瞳色浅淡的眼底,“因为他没有靠山吗?还是因为失去了管控的权力是可怕的,足够将两个成年人变成不知廉耻的硕鼠,只知道靠监守自盗填饱肚子?”刘建章说不出话了,他的声带在颤抖,腿肚子也在哆嗦,他感到一种锋利尖锐的“气”,正朝他四面八方地压迫过来……这个中年男人没有上过战场,没有见过被杀死的人,更不会知道被杀是什么样的感觉,他只是觉得冷,而这是人类在万万年进化途中铭刻于基因里的先验:寒冷意味着不知名的危险,意味着随时会降临的困境和死亡。贺钦放下彩蛋,黄金和钻石的底座在玻璃上发出十分清脆的敲击声:“一想到你们把他独自留在这里,然后满怀欢声笑语,去用留给他的财产一掷千金享受他人的夸赞……”眼前的男人突然不见了!刘建章惊骇地睁大眼睛,下一个瞬间贺钦的身形已如鬼魅般闪至眼前,短刀的刀鞘闪烁古铜的厚重光泽——这同样是一把枪刃合一的武器——猛地抵住中年人的气管处,将他卡着撞在了墙上!“……我就很想杀了你们啊。”“……不!饶命、饶命……我们……是他最后的……亲人……”刘建章发出一声惨叫,脸孔涨得青紫,他汗如雨下,竭力从牙缝间挤出求饶的字眼,“血缘关系……是……”“是可以斩断的,”楼梯上忽然传来声音,闻折柳站在那里,身边是呆若木鸡,早已吓得说不出话来的闻倩,“你不会觉得,我现在还对你们有什么情份吧?”闻倩扒着扶手,跌跌撞撞地跑下去几步,又僵着身体,脸色苍白地回头恳求闻折柳:“折柳……折柳!看在这么多年的份上……我是你姑姑,我们都是亲人啊!哥哥嫂子留给你的东西已经还你了,以前是我们不对,你就当我们鬼迷心窍,我们不是人,好不好?高抬贵手吧……求求你高抬贵手……”闻折柳看了看手里沉甸甸的小盒子,爱惜地抹去盒盖上的细尘,他低声说:“你看,就是这样,你们从来没有为自己的行为反思过,只有我抛开了顾虑,变得比你们更有本事之后,你们才会碍于威胁,向我道歉……你们挺恨我父母的,是吧?”闻倩期盼的神情一滞,听见他接着说:“只要是他们的东西,你们一分一毫也别想拿走,这是我对你们唯一的回应。”他走下楼梯,贺钦撤回刀柄,任由刘建章像死肉一样瘫在地上雪雪喘气。“就是这个?”他问,“里头是什么?”“回去再给你看。”闻折柳朝他一笑,虽然面色还有些苍白,但这个笑容就像雨过天晴后的太阳,脱去一切桎梏与芥蒂,散发出无匹温暖的光芒。贺钦情不自禁,也看着他笑了。这时刘建章捂着喉咙从地上爬起来,饶是贺钦作为武者的身份一直在规劝他不能对普通人动手,他在暴怒之下的举动还是差点将中年人的喉骨卡得粉碎,刘建章嘶声叫道:“你以为——”闻折柳离开的脚步停下了。“——你以为你能上学,你能平安无事地长到这么大,是、是谁的功劳!”他一边咳嗽,一边头晕脑胀地叫道,闻倩在一旁扶着他,仓皇地让他别再说了。“你被交到我们手上的时候,连身份证明都没有……没有!”刘建章没头没脑地嚷道,“你就是个黑户……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查不出来……我不知道你那对爸妈是干什么的,但你长那么大连学都没上过……是我们!是我们求爷爷告奶奶,四处花钱托人,你姑姑都快跟人跪下了,才终于让你上了户口,办了全新的身份证明……是,我们是对不起你,但你不能说……”“身为n-star公司的高级科研者,新星之城的白金vip持有人,能够与总设计师一同共事的精英,他们的孩子需要跟着其他人一起上学么?”贺钦神情淡漠地反问,“原来如此,因为保密协议的约束,伯父伯母不曾同你们深交,所以你们不了解柠柠的家庭现状,一直猜测他的身份有多么见不得人,自以为高人一等,能收留他就是他莫大的荣幸……是这样吗?”刘氏夫妇都呆愣了,仿佛贺钦说出来的是什么神秘奥妙的外星语,以他们的大脑压根无法理解。闻折柳对贺钦说:“我想现在就把我的狠话付诸行动,可以么?”贺钦立刻关切转头,撸起袖子,严肃地反问:“哪一句?”闻折柳:“…………就刚刚那句啦你怎么一点默契都没有!”贺钦:“哦哦哦是那句伯父伯母留下来的一根毛都别想留下是吧!不好意思是我男朋友失格了,你想怎么做?”星网都被限制了,好在打开一张当前所在地图还是问题不大。闻折柳在光脑上弹出的地标上划了一个圈,圈出这栋房子的位置,问:“首先……单把这栋房子拎出来,从这里移到东城区或者西城区还是什么别的城区里,没有问题吧?”贺钦眉梢一跳,霎时理解了他的意思:“喔,以区域分学校的话,你那个表弟就没办法继续在这里上学了啊。可以啊,小事一桩,完全没问题。”刘建章和闻倩瞪大了眼睛,惊恐地望着他们。“光划城区好像还不太够,卖掉房子也是一大笔收入吧?接着……”闻折柳挠了挠头发,“再把别墅划进古建筑的范围内,可以吗?”贺钦心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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