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至始至终都被遮盖在黑手套下的肌肤——除了面部的皮肤,还有偶尔显露出一寸的脖颈,这位掌握数千人生杀大权的上尉活得就像个严谨的苦修者,似乎将自己的裸体往外多透一丝,都要接受苛刻的鞭刑一样,把自己包得密不透风。闻折柳来不及扫第二眼,他就被指挥官叫住了。“中士,”菲利克斯沉沉地说,“你明天就去博士那报道,我们客人交予的方法还有待测验,至于犯人内部的事,自有副官去做。”说着,他压低了声音:“不管你们之间产生过什么矛盾,最好不要将它带到工作上去,这会让我很为难,明白吗?”嘴上说着为难,他的语气却依旧冷硬如钢铁,充斥着漠不关心的威胁。闻折柳点点头,回答道:“是的长官,我明白。”谢源源喘着粗气,一个猛子扎回自己的营房,几乎是受了惊一样地蹿到房梁上猫了起来。和队友相遇本来是天大的喜事一桩,可他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会突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敌方npc看穿来路!有人能一下注意到他,这是他过去十来年所奢望的场景,但放在这里就一点都不好玩了,一点都不!谢源源的心脏仍在胸膛中不停狂跳,他尽力平复了一下呼吸,又开始懊恼自己蹩脚的临场表现。杜子君说得没错,他迟早有一天会因为粗心大意而吃教训的,这次,如果没有闻折柳强行干预,替他打了这个掩护,他恐怕在今天晚上就会出局。他喘了口气,觉得现在还不能松懈,于是又从房梁上跳下来,朝着刺青工人的营房跑去,他需要尽快给自己编造一个身份。此时,被凌晨抓起来点名干活的囚徒们早已开始搬运沉重的钢筋钢轨。谢源源胆战心惊地绕过守卫,跑到安置工具的房间。趁着左右无人,他抓起墨印,先在一旁的纸上试了好几下,接着就大着胆子,学着先前他观察过的手法,在自己手臂内侧的肌肤上印了一串大致的数字。做完这一切,他才感到些许安心。谢源源停下动作,还未来得及能够静下心来沉着思考,自己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便听见门外传来些许隐约的说话声。“?”谢源源的眼神从门缝里挤出去,虚虚地落在外头。小屋这里的地势已经很偏僻了,是犯人干活也不允许走到的地方,更何况这里还有其他守卫站在门口……谁来了?他的耳朵微微一动,轻贴在粗糙的门板上。“……快点!”男人的声音粗而快地滚过林边的幽暗空地,“就是这里了,加快速度!”“……妈的,你确定就是这?”另一个声音问道,“你的【寻宝蜂鸟】究竟管不管用啊?”【寻宝蜂鸟】……外面两个人都是玩家?谢源源立刻绷直神经,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听他们说话。两个组队的玩家,他们在找什么呢?“……废什么话,蜂鸟已经是b级道具了,使用次数还只有一次,再没用,天底下所有的道具都没用了!”“……”谢源源有点困惑,b级一次性道具……很稀少吗?甩了甩脑袋,他接着往下听,他们到底是来这里找什么的呢?现在,这两个人还处于木屋的右前方,等到两个人完全走过去了,他就把门打开,然后跟在后面。被前头这个人抢白了一顿,后面人的语气也有点讪讪的:“……行吧行吧,都听你的。”两个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谢源源敏捷地从稍微拉开一道缝隙的门板内滑出去。这次,他吸取了不久前的教训,只敢遥遥缀在那两个玩家身后,不敢跟得太近。这两个人不属于无人入眠,也不属于江山笑,因为诸神黄昏的机制改版,一个世界内能够进入的人数已经失去限制,因此,谢源源无从判断,他们到底是闲散玩家,还是其它团队的走失成员。奇了怪了……他们走得这么远,到底想干嘛呢?这个集中营修建在山脚下,地理位置十分隐蔽,紧挨着连绵密林和高耸大山。但在边缘地区,也有不少警卫巡逻,铁丝横拦,湿软厚重的落叶和松软泥土下还秘密分布着许多地雷,就是为了防止犯人偷逃进去。谢源源看得出来,这两个玩家不光用了寻宝道具,身上还带了具有遮蔽性、探测性的道具傍身,不然也不能从容绕开这些警卫,来到这么远的地方。“小心点,你脚下有雷。”其中一个低声警告,“万一踩上就是送,咱俩要一块玩完的。”“知道知道,”另一个不耐烦地说,“我又不是瞎子。”听见这句话,跟在远处的谢源源默默停下了脚步。他想了想,从虹膜上摘下先前佩戴的一只【孔雀瞳】,换上另外一只能够透视的高阶虹膜软片,【见翡翠】。他眨了眨眼睛,地雷星罗棋布的图阵顿时就在他的右眼中显现出来了。谢源源继续迈步,宛如夜中的一缕幽魂,同两个人一块继续往里走。终于,地雷阵走到边缘,风中传来沁凉的湿汽,还有水浪轻微交叠的声音——他们在一片豁然开朗的湖水前停下了。湖?谢源源心中更疑惑了,林中居然还有这么大一片湖,而且,他用左眼一下望过去,圈住附近的铁丝电网还没有尽头,也就是说,这片湖也被圈进集中营的领地了。铁丝电网的维修和加固都需要不少的人力物力,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劲,来围住一片湖呢?“就是这?”“是,就是这!蜂鸟不会出错的!”“操,”一个玩家望着宽阔的湖面,不由悻悻骂了一句,“关键地点就是这个湖?系统吃撑了吧,这有个屁的价值啊?”谢源源一怔,忽地恍然。虽然不了解蜂鸟的属性和作用,但是根据玩家这几句话,他完全可以猜出来,这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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