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分出五千人马,继续给老子骚扰他的后勤线,见粮就烧,见水就断!其余人马,随老子转向东面,去掏他的侧翼老巢!”
“他不是喜欢埋伏吗?老子看他还有多少兵马来挡!”
“得令!”
黑色的铁流再次启动,在雷大川的率领下,如同致命的毒蛇,向着耶律星光防线相对薄弱的东侧迂回而去。
……
狼牙原,梁军壁垒之前。
耶律星光立马于大军之前,望着前方那座如同刺猬般、布满了强弓硬弩和森严壁垒的梁军大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阿尔木的逃脱和王瑾的突袭,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脸上,虽然镇压了叛乱,却也让他在军中的威望受损。
更糟糕的是,后方水源被断、粮草被焚的消息接踵而至,军心已然浮动,不少部落首领的眼神开始闪烁。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大都督,梁军营垒坚固,强攻恐损失惨重……”
一名老成持重的将领低声劝谏。
“损失?”
耶律星光冷哼一声,眼中是孤注一掷的疯狂:“不攻,等着渴死饿死吗?还是等着更多的部落像塔塔尔、黑水那样反叛?”
他猛地拔出腰间金刀,指向梁军营垒,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咆哮:“大匈奴的勇士们!梁人断我水源,焚我粮草,更蛊惑我袍泽背叛!此仇不共戴天!”
“今日,唯有踏平梁营,用他们的鲜血,才能洗刷我们的耻辱,才能夺回我们的生机!”
“长生天保佑大匈奴!杀!”
“杀!杀!杀!”
被煽动起来的匈奴军主力,尤其是耶律星光的嫡系部队,爆发出震天的呐喊,如同滚滚洪流,向着梁军的壁垒发起了凶猛的冲击!
一时间,狼牙原上箭矢如同飞蝗蔽日,巨石轰鸣着砸落。
匈奴军骑兵凭借着速度,试图靠近营垒,却被密集的弩箭和壕沟拒马死死挡住,人仰马翻。
步兵扛着简陋的云梯,在箭雨和擂石的洗礼下,拼命向前,尸体很快在营垒前堆积起来。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苏明远坐镇中军,冷静地指挥着防御。
他不断调派兵力,填补防线缺口,命令弓弩手进行覆盖式射击,最大化杀伤敌军有生力量。
梁军凭借坚固的工事和精良的装备,牢牢守住了阵地,让匈奴军的每一次冲锋都撞得头破血流。
游一君则登上了最高的了望塔,俯瞰着整个战场。
他的目光穿透硝烟与厮杀,敏锐地捕捉着匈奴军阵型的细微变化和兵力调动的迹象。
“耶律星光将主力集中于我正中营门,其左翼兵力相对薄弱,且多是之前受损的部落兵,士气不高。”
游一君对身边的传令兵沉声道:“传令右翼骑兵都指挥使,伺机而动,若匈奴军左翼出现动摇,可率本部五千精骑,直插其侧肋!”
“不必求全歼,但要打乱其阵脚!”
“是!”
命令下达,梁军右翼的骑兵开始悄然调动,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等待着最佳时机。
耶律星光也发现了梁军右翼的异动,他眉头紧锁,心中焦躁更甚。
正面强攻损失巨大,侧翼又受到威胁……
“命令秃鲁浑,分兵一万,加强左翼防御!绝不能让梁军骑兵冲起来!”
耶律星光嘶声下令。
然而,命令刚刚传出,又一个坏消息传来!
“报!大都督!东面…… 东面发现大队梁军骑兵!看旗号…… 是雷字旗!正在冲击我东侧营寨!”
“什么?!雷大川?!”
耶律星光又惊又怒:“他不是在乌兰河吗?怎么会出现在东面?!”
雷大川的突然出现,完全打乱了他的部署。
东侧营寨存放着部分仅存的粮草和伤员,防守相对空虚!
就在这时,梁军右翼等待已久的五千精骑,趁着匈奴军左翼因分兵而出现短暂混乱的刹那。
在都指挥使的一声令下,如同决堤洪水,猛然冲出了营垒,狠狠地撞入了匈奴军左翼阵中!
“不好!左翼被突破了!”
匈奴军左翼主要由那些心怀怨望的中小部落组成,本就士气不高。
在梁军铁骑的猛烈冲击下,瞬间崩溃,四散奔逃。
正面强攻受阻,左翼崩溃,东侧告急!
耶律星光的大军,陷入了三面受敌的窘境!
“顶住!都给本都督顶住!”
耶律星光挥舞着金刀,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试图稳定局势。
然而,兵败如山倒。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匈奴军中蔓延。
许多部落兵开始不听号令,自顾自地向后溃退,甚至为了争夺逃路而自相残杀。
“大势已去……”
耶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