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上次那样,再派一波‘影煞’去东宫门口杀人?
靖王语气一窒,悻悻道:“上次…… 上次是失手了!”
谁能料到游一君身边还有那样的死士,更没想到太子反应那么快……
“失手?”
福王嗤笑一声,声音阴寒刺骨。
“一次失手,折了我苦心经营多年的心血,还差点引火烧身!”
三弟,做事要用脑子!
杀人,是最直接的办法,但未必是最有效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府邸庭院中为中秋准备的璀璨灯景,眼神却比夜色更冷:“游一君暂时动不了,他在江南,有圣旨护身,太子的人也盯得紧。”
但…… 剁掉太子伸向钱袋子的几只爪子,杀鸡儆猴,总还是可以的。
靖王眼睛一亮:“二哥的意思是…… 拿那几个最先投靠太子、带头缩减供奉的商贾开刀?”
“孙有财,钱百万……”
福王缓缓吐出两个名字,如同毒蛇吐信。
“这两家,商通南北,富可敌国,昔日仰我鼻息而存。”
如今以为抱上东宫大腿,便可高枕无忧?
天真!
正好拿他们的人头,告诉汴京城里所有摇摆不定的商人,谁才是真正能决定他们生死富贵的人!
“妙啊!”
靖王抚掌狞笑。
“灭了这两家,不仅能震慑商界,断了太子一臂,他们的庞大家业…… 嘿嘿,正好可以借此机会,由我们的人‘代为打理’,充实府库!”
福王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此事需周密安排。”
三日后便是中秋,汴京有彻夜花灯会,金吾不禁,正是动手的大好时机。
你亲自去联系‘残月楼’的楼主,告诉他,这次若再有任何差池,他和他那帮见不得光的老鼠,就不必再存在于世了。
至于嫁祸嘛……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现场留下点东宫的痕迹,要似是而非,让人查无实据,却又心生疑窦。”
到时候,太子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明白!”
靖王兴奋地搓着手。
“我这就去办!”
中秋之夜,汴京城变成了不夜天。
各式各样的花灯将整座城市照得亮如白昼,朱雀门外的大街上,舞龙舞狮,杂耍百戏,引得游人如织,喝彩声震天。
皇城宣德楼前,更是搭起了巨大的灯山,流光溢彩,璀璨夺目。
梁皇朱辰寿难得有兴致,在太子朱璜、福王朱琨、靖王朱珩以及一众宗室勋贵的陪同下,登临宣德楼,与民同乐,共赏佳节盛景。
楼台上,皇家宴席觥筹交错,丝竹管弦之声悠扬。
福王与靖王一反平日或阴鸷或骄横的模样,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容,频频向梁皇敬酒,言语间更是充满了对太子的 “兄弟情深”。
“父皇,儿臣敬您一杯!愿我大梁江山永固,父皇万寿无疆!”
福王举杯,语气恭顺。
“父皇,太子哥哥监国辛苦,如今四海升平,百姓安乐,多亏了哥哥殚精竭虑!”
靖王端着酒杯,走到太子朱璜面前,笑容憨厚,仿佛全然忘了往日龃龉。
儿臣也敬哥哥一杯!
太子朱璜心中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举杯应道:“二弟三弟过誉了。”
此乃父皇洪福,百官用命,孤不敢居功。
他目光扫过楼下欢腾的百姓,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福王靖王如此作态,非比寻常。
梁皇看着儿孙绕膝(至少表面如此),天下貌似太平,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真正舒心的笑容:“好好好!”
一家人和和睦睦,天下安安稳稳,朕心甚慰!
共饮此杯!
就在这皇家一派和睦、满城欢庆的时刻,两股黑色的暗流,如同嗜血的毒蛇,悄然滑入了汴京城最繁华的坊市。
约两百名身着夜行衣、动作矫健诡异的刺客,分成两股,借着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和人群的喧嚣掩护,如同鬼魅般,分别扑向了城西的孙府和城东的钱府。
孙府,昔日车水马龙的豪门宅邸,今夜亦张灯结彩,府内正在举行家宴。
孙有财志得意满,自从在福田院 “慷慨” 捐输,得到太子青睐后,他的生意愈发顺遂。
虽明里损失了大笔银钱,但暗里获得的官府便利和潜在声望,远非昔日可比。
宴席间,唯独其三女孙婉宁,因嫌家中宴席沉闷,早在傍晚时分便带着贴身丫鬟,去了御街观赏那万人空巷的花灯会,此刻尚未归来。
他正举杯向家人炫耀自己的 “远见”,忽听前院传来几声短促的惨叫,随即便是护院家丁的惊呼和兵刃碰撞之声!
“怎么回事?!”
孙有财脸色骤变。
话音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