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没人会喜欢抢走自己一切的人,他又不是圣人,没有因嫉妒失去理智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会喜欢?但刚才男人的眼神,那就像在看一件没有价值的物品的眼神,让他从心底冒出寒意,不由自主就联想到自己,可能因此,他才会那么做。到头来,这个抢走他一切的孩子,最终也摆脱不了跟他相同的命运。轻声叹息,他怜惜的看了小孩儿一眼,却发觉那孩子靠在一边儿睡着了,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呵,他有什么资格可怜这个孩子,这个孩子至少现在还受宠,不是吗?玄子陌自嘲的弯起唇,垂下眼帘,挡住里面无尽的孤寂和落寞,待情绪稍稍平复,他才起身到柜中拿出条薄毯给小孩儿盖上。“陌儿,过来帮我研磨。”还未来得及坐下,男人突然开口。对少年来说或许很突然,但对玄凤阳来说,这是他等了半天的机会。其实在将少年引来后,他就想将那小孩儿丢出去,奈何小孩儿是留下少年的条件,所以只好暂时忍耐。毕竟只有这个办法才能不失尊严,不丢面子的留下少年,而且也不显得突兀。可是只能远远看着,不能碰不能摸别提多难受,毕竟房内还有个小孩儿,还是个事事都喜欢打岔、令人厌烦的小孩儿。眼下那小孩儿睡着了,正是机会,于是他毫不迟疑的呼唤少年,只是,事情并没有按照他想的方向发展。“父皇,琪儿来帮您,琪儿来。”不知是不是他的声音太有魅力,明明睡着了的小孩儿听到他的声音立马清醒,掀开毯子爬起就直奔他而去,一脸兴奋。除了在少年面前频频失态,玄凤阳还从未怀疑过自己的忍耐力,可是看着那急速奔来的孩童,他已经快要控制不住情绪,想要一巴掌将他拍出去。但少年在他自然不能这么做,只好强忍住心头的怒火,有些僵硬的摆出温和的笑脸,“琪儿这么快就醒了啊,怎么不再多睡会儿?”“孩儿现在不困了。”玄子琪说着,回头得意的望了少年一眼。不用跟男人那么接近,玄子陌倒松了口气。只是,他又看了男人一眼,总觉得男人此刻很不对劲,虽然满脸笑意,却眼中的寒光比任何时候都要冰冷和锋利。是谁惹了他,是自己?还是那孩子?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已经做好要思想准备承受男人的责难和怒气,总之这种事,又不是头一回了。研磨完,玄子琪被赶了回来,显得有些怏怏不乐。只静坐了会儿他就闲不住了,看看男人,又看看少年,心里愈发愤愤不平起来。父皇为什么要把五皇兄留在这里,自己不需他看着也会乖乖的,而且父皇今天还老看他,就算他会法术会疗伤又怎么样,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其实玄子琪从其母严碧影口中听到那神乎其神的传说后,心里就又嫉妒又羡慕。总想着若是他也会法术,男人肯定就不会再召见少年,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跟他争宠,那样他再也不会怕父皇被人抢走。可是,从今天男人对少年的态度来看,玄子琪已经察觉到少年对他的威胁。不行,父皇是他的,不能被人抢走。偷偷看着少年,玄子琪眼珠滴溜溜乱转,似乎在打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