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雪啊,不是我心狠,也不是我赶你,最近他们经常在议论,你知道议论什么吗?”初初黛眉一皱:“他们议论什么?”“你最近经常跟谁在一起?你们甚至很晚也同处一室,那阵子找不到你,他连伤病都不顾,跑出去找你,我们怎么劝都没用。他是我的儿子,我了解,我不希望再听到你们的流言蜚语,这对他不好,当然对你也不好,虽然清平不在了,但你永远是他的七嫂,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城雪这回你该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嫁人了吧,我这里有几个不错的公子哥儿,家境都非常好,你选一个吧。不然哪一天你偷着看一眼也行。只要你相中,你虽然嫁过人,但他们不会相不中你的。你的好人材在这里摆着呢。”“我想这毕竟是你的事,不然把你的爹娘也接来商量商量?”初初觉得身体一下坠入寒天雪地里,而她还没来得及穿一件防寒的衣服。冻得她几乎要窒息了。她几乎打着牙鼓:“太太是铁了心的要我出去了是吗?清平不在了,我就没有资格住在这里了是吗?”欧阳夫人只按着她的思绪走,不接初初的话头儿:“你实在不想嫁人呢,我们也不能逼你,这说明你心里有清平,还是重情重义的,我在邻街给你租了套房子,虽然小了点,但一个人住还不错,也强如在这里,咱们府中就是个空壳子了,也没什么意思。”“海棠呢,你如果愿意带走就带走,不愿意带也可以让她留下,她也是老大不小的了,该找个男人嫁了。再过几年就没人稀罕了。”“元白呢,也不小了,我得给他寻个亲事。成了家也就安份了。”这哪里是商量,就是通知,通知她该卷铺盖走人了,连房子都给她租好了,她刚才说‘我们’,显然是他们大家在背后已经商量过了,她在这里既增加开销又防碍元白娶亲,她走了,一举两得。初初拿起茶杯,轻啜了一口,那意味有点象喝酒,抬起明眸目光灼灼地望着欧阳夫人。她舔了一下嘴唇,仿佛那上面有血,那么充满血腥的味道,她环顾四周冷笑道:“太太,撇开清平不谈,我为府中做过多少事,太太心中没有数吗,还是大家都没有数?当京城大旱,府中遭遇逼债是谁以十天为限把债还上的?大哥偷梁柱,转移金矿的财产,致使府中陷入经济危机,是谁想尽办法开酒铺帮助府中度过难关的?”“现在想把我甩了?你们还真会卸磨杀驴,这和扫地出门有什么两样!我跟元白不过是商量些事情,光凭你们的捕风捉影就赶我走?你们还讲不讲良心?”欧阳夫人沉着脸道:“我已经说了,如果你现在嫁人我可以给你办一笔丰厚的嫁妆,难道这还不算是很好的补偿吗?我知道你不是一个纠缠不休的人,我希望你也能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我也是被逼无奈,我是想了多少个日夜,才想到的,没想到你还是觉得我无情。我是真没有办法,城雪,不要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