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灯熄了一刻钟后,姜衫才溜进屋子。

    她走路几乎没有声音,走到床前,好在光线少,不亮,视线并没有那么清晰,以至于画面的冲击有所降低。

    一男一女,一老一少,衣不蔽体,相拥而眠。

    那位刘怀义口中的老相好,是常嬷嬷。

    尽管姜衫心里有个八成的把握,眼睛真正见到时,却依旧难掩嘴角的抽搐。

    没想到平时装着狠厉严肃的常嬷嬷,背地里却是藏了个温柔乡,是个会享受的。

    姜衫打开衣柜时,窗外的月光穿过遮挡,恰好将一束直线的光落在秋慧的眼睛上,那双眼犹如死水,没有任何生灵可以栖息,再次见到姜衫也不为所动。

    姜衫直接将她扛起来,在肩上稳当好时,柜子内门发出了细细碎碎的声响,似乎时铁链之间相互摩挲的声音,她眸色微敛,没有逗留,而是直接带着秋慧回到了绣倾坊的绣房。

    把她嘴里的布团撤下后,姜衫问:“感觉如何?”

    秋慧不语,眼睛一闭装睡。

    “软筋散早就过了,别跟我装死。”

    没动静。

    “你不想拿回四百两了?”

    秋慧瞬间睁眼,坐得板直,“你怎么知道!”

    “白天我也在宅第引,听到你们的对话了。”

    秋慧别过头,“我与你非亲非故,你帮我作甚?再说了,虽然你长得很俊俏,但是!男女授受不亲,”她将屁股往旁边挪了两尺远,“那钱,我自己会去要。”

    姜衫揉了揉方才扛人的一侧肩膀,拉起她的手腕,摁向自己的胸脯。

    秋慧一怔,“你是姑娘!”

    后抽回手,话缝一转,“姑娘又怎么样,你绑了我,强迫我,还给我下药,这笔账我到死都会记着,就算你是,你是女子,我也不会怜惜你!”

    姜衫:“你要不回来的,我有十成的把握,这四百两,单单靠你一己之力,不仅要不回来,可能还会遭到他们暗算。”

    秋慧:“他是欺骗了我的感情,但房契在我身上,”她从胸脯掏出一张纸,“你看,有这契书在,那房子还是我的,四百两亏了就亏了,那屋子我就算不住,再转手,依旧有八千两可以吃,你吓唬人也要讲究点前因后果吧。”

    “我没吓唬你,买那种贵得顶天的大宅子,你就真的相信一个房牙子就能决策?真相信屋主会随意将房契交代给他?还有那刘怀义,真那么有钱,身边怎的一个护卫小厮都没有?你再仔细想想,平日他是不是个爱炫富的人?”

    一下子话说多了,姜衫嗓子有些发干。

    “你怎么知道!”秋慧心下有了不好的预感,抓在手上的房契被压力挤出了褶皱。

    “嗯,”姜衫没有多言,留给秋慧思考的时间。

    秋慧又仔仔细细地盘看那张房契,她去砚台旁的碗里沾了点清水,抹在红章上,那红章与字迹瞬间模糊在一块儿,她悬着的心终于落到了悬崖最深处。

    眼泪不由分说地撒了出来,“所以,房契……是假的,是假的,四百两,是我家两三年的积蓄啊,是,是我家香料铺账上能动的银子了,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爹娘会打死我的……”

    “不行!”她唰地站起来,“我要去找他算账,把他告到衙门去!”

    姜衫随意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就将秋慧拉往自己的怀里,摁住她的双肩,摆正,强迫对视。

    “你证据呢?当时在场的就我一人,先说好,我可不会当人证。”

    “你,你凭什么不当我的人证!那你做这些都是为了什么?嘲笑我吗?还是羞辱我?你怎么能……”她擦了擦泪,哭中带着哑,委委屈屈,“怎么能这么坏……呜呜呜。”

    “……”姜衫抽出手帕给她擦泪,“我的身份是伪造的,去官府当你的证人,这和自首有什么区别?你说得对,我可不是什么大善人。”

    秋慧提溜着满眶的泪水看着她,与姜衫头一回见她的时候截然不同,那时候她冷静淡然又专注,此刻她却如同被拔了刺头的刺猬,缩在一块儿,想保护自己却无从下手,只得发抖。

    “好吧,你毕竟,毕竟让我知道了真相,我还是感谢你的,我刚刚,唐突了,抱歉……我想自己一个人静静,你走吧,待会儿来人,你就成贼了,我们昨日这里才遭了贼,把我们三姐妹都迷晕了,虽然什么都没偷,但我们还是觉得被偷了什么,所以……你,你快走吧。”

    “贼子”本人在此,却面不改色,“那你就打算这样揭过?当什么都没发生?”

    “你不是都说了吗,其实仔细想想,你说的有一半是对的,我现在觉得刘怀义坏透了,所以如果我自己去找他要钱,他还真的可能打我,我又打不过他,此事又不能让我爹娘知道,我还有一个妹妹未出嫁,我也还没出嫁,嫁妆都被我败光了,我,还有,还有我好不容易进的绣倾坊,闹大了,我会被赶走的,我,反正,我现在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我,我……”她喋喋不休,语速很快,说着说着,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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