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山羊须,和颜悦色对姜羡宝说:“那姜卦师就说说你的卦像……”

    姜羡宝从自己的卦桌后面走了出来。

    “我这一卦,跟大家,不太一样。”

    说着,她淡淡看向收了她卦象的那位监考官。

    他明明知道她的卦象,跟另外九个卦师都不一样,却一声不吭。

    这是打量她是女娘,没有胆子把这件事捅出来,还是觉得,自己出身寒微,就算是捅出来,他们也可以压下去?

    面对姜羡宝视线的压力,那位收了她卦象的监考官果然坐不住了,讪笑着说:“误会……误会……”

    “刚才我忙着听别的卦师诠释卦象,那九位卦师都是一个结果,我就以为姜卦师的卦象也是跟大家一样的,所以也没仔细看。”

    姜羡宝淡淡地说:“您是监考官,也是阅卷官,却连自己收上来负责阅卷的卦象都不看,是不是有点玩忽职守呢?”

    贺孟白听了,立即为她撑腰,厉声说:“这种程度的玩忽职守,在我们边军,是要立即被拉去砍头!”

    那监考官吓了个哆嗦,忙对着贺孟白点头哈腰说:“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我马上看!马上看!”

    姜羡宝抬了抬手,平静地说:“不用麻烦您了,我可以自己解说。”

    说着,她转身,看向了旁边跪着一排的四个人。

    现在不仅是阮阿锦、尤郎君和焦秀才,就连原告伍行商,也跪在了阮阿锦旁边。

    姜羡宝的视线,从伍行商满脸愤懑的面上掠过,落在一脸麻木的阮阿锦脸上。

    她的语气柔和下来。

    “各位,我的卦象,和那九位卦师不一样。”

    “我的卦,坎下兑上——乃是【流沙沉】。”

    “卦辞为:花开花谢两为难。前门凶犬,后屋恶虎。表亲非亲,邻里非邻;见影不见人,财物两失窃。”

    “初爻,也是这一卦的变位——【涸井根】。”

    “井的功能是储水、护家,有井的地方,就有家。”

    “而水为生命之源,就和女娘一样,可以孕育后嗣,所以这一爻,说的是这位阮娘子。”

    “【涸井根】的意思,是说井有枯竭之象,指的就是这位阮娘子,坐困愁城。”

    “阮娘子娘家家境,既然和夫家家境一般无二,并不是高攀,又为什么会坐困愁城呢?”

    “但既然卦象说了有,那就是有。”

    “所以,让阮娘子坐困愁城的事,并不是家境和生计的问题。”

    “一位出嫁的小娘子,不用为生计发愁,却依然坐困愁城,那就是别的问题。”

    “再看她的姻缘,虽然尤郎君说,伍行商好像看不起阮娘子娘家人,但是伍行商,却舍得花大钱,为阮娘子购置昂贵的晕繝织锦长裙,说明,她的姻缘,应该还是不错的。”

    姜羡宝说到这里,明显看见阮阿锦扭头,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跪在她身边的伍行商。

    伍行商苦笑说:“不瞒姜卦师,我知道阿锦娘家人对她不好,所以就算她家不肯给她任何陪嫁,我也没有把气撒到她头上。”

    “只是不待见她娘家亲戚而已。”

    “如果……如果阿锦还是嫌弃我,想跟她表兄在一起,我也可以跟她合离。”

    “只是要把我的赤金长命锁还回来。”

    他这是在说合离的条件。

    刚说完,尤郎君就大叫道:“谁要跟她在一起?!她都嫁过人了!我可还没成过亲呢!”

    这是在嫌弃阮阿锦二婚?

    姜羡宝冷笑一声,说:“阮娘子再不好,人家也有人要。”

    “你都一把年纪了,至今连亲都未定,可见没有像样的小娘子,愿意嫁与你。”

    “你自己不觉得寒碜,反而还挑三拣四,打量你是……侯门世子,谁都哭着喊着要嫁与你呢?”

    尤郎君被姜羡宝说到痛处,瞠目结舌地瞪她。

    过了一会儿,才说:“姜卦师算卦就算卦,干嘛还骂人啊?”

    姜羡宝说:“我说句公道话而已,怎么就骂人了?”

    “你做得,我说不得?”

    “再说,我实话实说而已。”

    “行了,你也别想狡辩,今天不是讨论你个人的姻缘,你还没这么大脸。”

    “我们要说的,是伍行商家的失窃案。”

    姜羡宝二话不说,打断了正要跟她辩驳的尤郎君,把他噎得差点一口气上不了。

    见他面红耳赤,姜羡宝微微一笑,继续说:“阮娘子的坐困愁城,不是生计,也不是姻缘的问题,那就是她娘家的问题。”

    “而从这个案子来看,能困扰她的娘家问题,就只有她这位娘家表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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