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长晟不疑有他,脱口而出:“二姐去镇上找瑶瑶,不小心落了水,二姐夫推着板车路过看见了,就跳下河把二姐救了上来。”“那条河挺深的,要不是他,二姐怕是凶多吉少。”“在这事上,二姐夫到底对咱们姜家有恩。”姜虞眉心微动,眸光颤了颤,无数猜测涌上心头。姜长晟浑然不觉,自顾自往下说:“他救了二姐,还给二姐做了催吐,把灌进去的水都弄了出来。”“在大家伙儿眼里,这便算是有了肌肤之亲。”“二姐夫顺势提出要娶二姐,二姐也点了头,爹娘就简简单单给操办了一下。”姜虞听着,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浓。“想不到二姐夫还是个见义勇为的英雄呢……”“一个品行这么好的英雄,不该是尊重二姐、心疼二姐才对吗?”“怎么反倒跟家里人一起搓磨起她来了?”姜长晟挠了挠头:“谁知道呢。”一直安静听两人说话的姜长嵘,侧眸看了姜虞一眼。果然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姜虞这双眼睛,比姜家任何人都看得明白。姜长嵘压住心底那点别扭,轻声问:“你觉得会是什么原因?”姜虞回过头,目光直直对上姜长嵘的眼睛:“那三哥自己呢?宋青瑶的来信,你连拆都没拆,就直接扔进灶膛里烧了,又是为什么?”“有些话,没凭没据的,现在说出来,怕是能把四哥气得当场跟我割袍断义。”姜长嵘呼吸猛地一滞,狼狈地错开了眼。姜长晟还傻乎乎的,照旧跟姜虞抬杠:“什么割袍断义,咱俩压根就没什么义!”姜虞脸皮厚得很,笑眯眯接话:“是没义,咱俩这是比天高、比海深的兄妹情。”姜长晟一听,当即怒瞪着姜虞,耳根却悄悄红了一片。“你无耻!”姜虞反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这不有齿吗?又白又齐。”“四哥,你睁开你那大眼睛好好瞧瞧。”“你……你……”“我说不过你,不跟你说了!”姜长晟气鼓鼓地扭过头去,步子迈得飞快,没一会儿就拉开了一段距离。姜虞敛了笑,看向一旁不知在想什么的姜长嵘:“三哥也有怀疑吧?”“那为什么不去正视它、证实它?”“是怕拆散了大哥、四哥心里那个其乐融融、兄友弟恭的姜家?还是三哥自己也想着息事宁人?”姜长嵘冷冷道:“少跟我说这些居心叵测的话。”“我现在瞧着你,比她更危险,更可怕。”姜虞没好气地说:“也不知道是谁在娘面前夸自己做事圆滑、能说会道。”“这算哪门子圆滑?分明比四哥还像个炮仗!”姜长嵘针锋相对:“那是对你!”昨夜,他又做了那个一模一样的梦。姜虞:“多谢三哥愿意把我放在这么特殊的位置。”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唯一”呢。姜长嵘:“无需谢。”自此,一路无话。走在最前面的姜长晟平复了心绪,渐渐慢下脚步。他左看右看,试着起了几个话头,可无论说什么,都没人接茬,顿时傻了眼。这是……又怎么了?……杏坡村。姜怡婆家盖的是砖瓦房,青砖墙、黑瓦顶,在一众黄泥抹的土坯墙里,格外容易辨认。明眼人一看便知,这屠户之家,日子虽算不上富贵,却也过得扎实,不愁吃喝。姜长嵘轻轻拍了拍脸颊,硬是挤出一抹和煦又谦逊的笑来。起初还有些僵硬,渐渐地,便像是发自心底。顶着这张笑脸,他抬手叩门。“吱呀”一声,门被从里头拉开了,骂骂咧咧的声音先人一步窜了出来。“怎么又是你们姜家人?姜长澜一个人在周家吃白饭也就算了,怎么你们姜家兄妹全来了?”“打秋风也不是这么个打法吧。”开门的是周母,一双吊梢眼里满是精光与算计,语气里的嫌弃浓得都快溢出来了。姜长嵘脸上笑意不改,像是没听见那些难听话似的:“伯母这话可就说岔了。”“谁不知道您是这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良善人,刀子嘴豆腐心。”“昨日大哥来探望二姐,一夜没回去,爹娘实在放心不下,这才让我们来看看,是不是姐夫的肉铺忙不过来,需要人搭把手?”“大哥是个读书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我跟长晟不一样,我俩做惯了力气活,多少能帮上姐夫一把。”“还有,我家小妹刚回来,还没见过二姐。伯母您行行好,就让她见上一面吧。”姜长嵘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这一会儿工夫,左邻右舍已经有不少人探出头来,伸长脖子瞧着周家的热闹。周母皱了皱眉,满脸的不耐烦。可架不住姜长嵘说话客客气气,又是赔笑脸又是放低姿态的,周母再心不甘情不愿,也只能硬着头皮松了口:“进来吧。”“我家茂富娶了姜怡,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整天病恹恹的,什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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