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虞指了指自己,她都没开口……

    转念一想,这大概是相信她打算做个好人了吧。

    不幸中的万幸。

    在姜长嵘和姜长晟的轮番宽慰下,姜母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些许。

    回到屋里,一家人边吃边聊。

    姜虞斟酌了一下言语,把今日出手救人的事说了,又掏出那二两银子,双手捧到姜母面前。

    “娘,这是今日赚的诊金。”

    “二两?”姜母眼睛都瞪圆了。

    寻常女医出诊一趟,能收三百五百文就算不错了。

    那些闯出了名号、在街面上叫得响的,才敢开口要一二两的诊金。

    姜……虞儿的医术这么好吗?

    “你凭本事挣来的银子,自己收着就好……”

    “娘。”姜虞轻轻拽了拽姜母的衣袖,软声截住话头,“那日咱们明明说好的,我挣的诊金,就是要拿来贴补家里,让咱们日子过得舒坦些。”

    “大哥抄书的钱、三哥每月的月钱,不都乖乖交给您了?”

    “我可不要搞特殊,偏要跟兄长们一样才好呢。”

    正在狼吞虎咽的姜长晟冷不丁打了个寒战。

    “姜虞,你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

    这么捏着嗓子,怪别扭的,跟那会拉丝的甜糕点似的,黏黏糊糊的。

    齁嗓子!

    “娘,你就收着吧,过几日,还有个……”

    姜长晟嘴一秃噜,差点把皇镜司那根好笋拦路的事给抖出来。

    姜虞眼疾脚快,在桌下踹了他一脚,疼得他龇牙咧嘴,后半截话全咽回了肚子。

    恰好姜长嵘也想到了一处,都不愿提皇镜司的事,免得家里长辈跟着操心。

    于是,姜长晟的另一条腿也挨了一脚。

    这下,他再迟钝也回过味儿来,不再吭声。

    姜母蹙眉:“你方才说还有个什么?”

    “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这毛病跟谁学的?”

    “一天天闲的。等过几天化了冻,春耕一开,你就老老实实下地使力气去。”

    姜虞笑着往姜长晟碗里添了一勺汤:“四哥,多吃点,攒攒力气,过几天好犁地。”

    姜长晟那简单的脑回路瞬间就被带跑偏了,一边揉着发疼的腿,一边瞪姜虞:“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这是在拐着弯说我是老黄牛!”

    姜长嵘觑了眼又笑闹起来的两人,面不改色地接过话头:“娘,长晟要说的事我也知道。”

    “就是姜虞的医术被一位过路的贵人看中了,那位贵人说了,过些时日想将府上的亲眷送到咱们家来,让姜虞给瞧瞧。”

    长晟啊,迟早要被姜虞吃得死死的。

    看着他现在这副模样,谁能想到,当初宋青瑶跟着肃宁侯府的世子回京时,他哭得稀里哗啦、食不下咽,活像天塌了一般。

    “对,娘,以后我还会赚更多的诊金,您只管收着。”姜虞顺势又把银子往姜母面前推了推。

    姜母没有再拒绝。

    晚饭一吃,肚子填饱了,姜母就开始撵人去睡。

    “都别在这儿耗着了,你们奔波一天也够累的。”

    “我再等两刻钟,不见人就把灯熄了睡。”

    “明儿一早,我亲自去一趟怡儿婆家,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姜长晟本就性子急,最是听风就是雨,当即直冲冲开口:“娘,要不我跟三哥现在就过去!真要是二姐夫家里人又敢犯浑,真动起手来,我也顶得上一把子力气!”

    姜母一眼剜过去:“去你二姐婆家,得翻一座山。”

    “山路坑坑洼洼的,有一段两边都是深沟,哪有大半夜赶这种路的?”

    “一个不留神摔下去,小命都得搭上。”

    “快去睡,别在这儿添乱了。”

    “长嵘、虞儿,你俩不要跟着长晟瞎起哄。”

    在姜母的催促下,姜虞简单洗漱完便躺下了。

    她本想着竖起耳朵,听听外头的动静,可听着听着,没一会儿眼皮就沉得睁不开,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白日里实在太累了……

    又是赶路,又是救人,又是爬山去寺庙,还得跟萧魇斗智斗勇。

    这一觉,直睡到天光大亮。

    家里头,依旧不见姜长澜的踪影。

    这下姜母是真坐不住了,火急火燎地就要自己出门。

    姜长嵘连忙拦住:“娘,您要是去了,二姐那婆母指不定又要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到时候二姐更不好做人。”

    “我们三兄妹去就行。”

    “我做事圆滑,能说会道。长晟身板结实,力气大。姜虞见过大场面,不管碰上什么情况,都能应付。”

    “您就在家等消息吧。”

    “行,你们去吧,路上当心些。”

    姜母略作犹豫,还是点了头,又不放心地叮嘱:“到了那儿莫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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