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长晟这话说的太过尖锐。

    姜长澜先是低声呵斥:“长晟慎言!”

    旋即又看着姜虞,眉头登时皱紧了几分。

    终归是教养使然,他不至于对姜虞说出什么难听话来,可他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在往外冒着三个字。

    不赞同!

    然,他身为姜虞血缘上的长兄,又不能真的当甩手掌柜,一语不发。

    “姜虞,即便你想出人头地,也不该用这样的法子……”

    “这是自甘堕落啊。”

    “你……”

    姜虞将姜长澜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反而踏实了些许。

    别的不说,姜长澜最起码还是护犊子的。

    一旁姜长晟不甘心的小声嘟囔:“什么出人头地,大哥说的真是委婉,以姜虞的行事,我觉得,用不了多久,她就得人头落地。”

    “陈褚,你万不能被姜虞这种人缠上,否则迟早要拖累了你的前途。这门婚事,趁早退了的好。”

    姜长澜想也不想,脱口而出:“不能退!”

    “姜虞确实行事不端,可你们孤男寡女,衣衫凌乱的共处一室,已然是不争的事实。”

    “若此时退了婚,姜虞日后何去何从?”

    “这不就是要逼她去死吗?”

    他也深知自己的要求是强人所难,但还是咬了咬牙,艰难开口:“你就当我姜长澜挟恩图报,不是君子。”

    “烦请你看在,当年你们孤儿寡母逃荒落户桃源村,是我爹娘心善施以援手,帮你们活了下来的恩情上,莫要退婚。”

    “陈褚,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姜虞走投无路。”

    陈褚嗤笑:“长澜兄莫不是当真以为姜虞不想退婚,才算计于我?”

    “不,她不仅瞧不上我,还想彻底毁了我!”

    旋即,陈褚将发生之事,原原本本讲述了出来。

    包括迷情药……

    包括染病的妓子……

    包括那些恶毒的威胁……

    “怎么,长澜兄知道了这些还是要推我下火坑吗?”

    “我陈褚就算是娶一条狗、娶一头猪,也绝不会娶姜虞这种心思歹毒又卑鄙无耻的女人!”

    “今日之事我会烂在肚子里,也不会再报复姜虞美,用来偿还姜家昔年的恩情。”

    “但也仅此而已。”

    “两清了!”

    姜长澜的脸色一寸寸白了下去,“姜……姜虞,是……是这样吗?”

    他干涩的喉咙里挤不出一句顺畅的话,嘴唇打着哆嗦,声音颤抖,断的厉害。

    姜虞怔愣:“我……”

    “我不是……”

    不是故意的?不是存心的?

    可陈褚所言,字字句句皆是无可狡辩的事实。

    眼下,狡辩是最下策,稍有不慎便会被解读为死不悔改。

    毕竟,原主劣迹斑斑,姜家人心里本就憋着一肚子的火,而陈褚的品性却是有目共睹。

    更遑论,还有那个妓子做人证呢。

    眼见姜虞这副吞吞吐吐的模样,姜长澜心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眉眼间隐晦的不赞同,也变成了明晃晃的嫌恶。

    与此同时,羞耻、愧疚和自责压的他身体晃了晃,像一堵在风雨里饱受摧残再也立不住的墙。

    “姜虞,你怎能如此……”他说着忽然抬起手,那架势似要打向姜虞,但最终,方向一变,狠狠扇在了自己脸上,随后看向陈褚。

    “陈褚,是我对不住你,明知是强人所难,却还是……我有什么脸挟恩图报……”

    姜长澜说不下去了。

    是没脸!

    一时间,房间死寂,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饶是一向快人快语、说话不过脑子的姜长晟都沉默不语,像是一时间想象不出合适的言辞来形容姜虞的恶毒。

    三张脸上如出一辙的厌恶和嫌弃,无处遁形。

    这份厌恶和嫌弃,犹如烧红的烙铁,既将姜虞的面皮烫的皮开肉绽,吱吱作响。

    也将本就脆弱、稀薄的血缘情分烫的不见踪影、直冒白烟。

    姜虞心知肚明。

    这世上,但凡是个正常人,只怕都不愿意跟心思如此歹毒,行事不择手段的人同在一处屋檐下。

    换做她,她怕是连夜就跑了。

    故而,她倒没有多少的动怒,更多的是无奈和窘迫。

    思及此,姜虞当机立断认错:“大哥,我猪油蒙心起了这样的恶念,知道自己大错特错,我愿意给陈褚负荆请罪,他打我骂我,我都受着,只求他不再恨我。”

    姜长澜狐疑不已。

    姜虞可不是这样会认错、会害怕、会自责的性子。

    说句有悖他教养的话,姜虞就像是沾了屎又浸过毒的烂柿子。

    莫不是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陈褚少了顾忌,直接冷冷地瞪着姜虞,讥讽道:“我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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