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僧人本已受伤,此前阵法反噬未平,又见如此猛烈的符箓合击,顿时骇然。

    那老僧怒吼一声,勉强将残存佛元灌注禅杖,舞动如风车,试图抵挡金色光箭和雷网。

    其余僧人也各施手段,戒刀狂斩,佛掌连拍,一时间佛光再次亮起,却因气息紊乱、阵法被破而显得散乱驳杂,力不从心。

    “叮叮当当!轰隆!”

    金色光箭与禅杖、戒刀碰撞,发出金铁交鸣,震得武僧们手臂酸麻。

    雷网落下,虽被佛光消磨部分,但剩余的雷力依旧穿透防御,电得他们浑身颤抖,气血翻涌。

    刚刚勉强提起的一口气瞬间溃散,口中的真言咒语也被打断。

    玄玑真人得势不饶人,身形如鬼魅般切入僧众之间。

    他并不用兵器,仅凭一双肉掌,掌法却玄妙无比,如云般轻柔缥缈,卸开禅杖重击。

    姜渡生则在外围游走策应。

    师徒二人配合默契,一个主攻破防,一个辅助控制,将人数占优的八名僧人完全压制。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八名僧人已是人人带伤,或倒地呻吟,或拄着兵器勉强站立,但眼神凶狠,仍欲作困兽之斗。

    姜渡生看着这些失去反抗能力、却依旧满眼敌意的僧人,手中捏着一道雷符,微微犹豫。

    杀?

    可这些僧人毕竟是奉皇命行事,虽然手段狠辣,但终究是奉命而为。

    此刻他们已重伤失去反抗之力,若再下杀手,未免有违天和。

    不杀?

    后患无穷…

    就在姜渡生犹豫的刹那,玄玑真人的身影如风般掠过。

    玄玑真人并指,指尖凝聚着近乎无形的锋锐罡气,精准无比地点在八名武僧的眉心祖窍。

    “噗!噗!噗!”

    接连八声轻响,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

    八名武僧身体同时一僵,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便如同被抽去脊梁的偶人,软软倒地,气息全无。

    眉心处,只留下一点仿佛朱砂点就的红痕,半晌,才缓缓渗出一粒细小的血珠。

    玄玑真人甩了甩手指,仿佛只是掸掉了些许灰尘。

    他转身看向微微睁大眼睛的姜渡生,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责备,更多的是告诫:

    “徒儿,你就这一点不好,跟你那大师父学得太过慈悲心肠。”

    玄玑真人走到姜渡生面前,目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生机已绝的僧人尸体:

    “他们既然接了旨意要来杀人,对你拔了刀,念了索命的咒,从那一刻起,他们就不再是念经拜佛的和尚,而是你死我活的死敌。”

    “对死敌留情,就是对自己,对你身边在意之人的残忍。”

    他伸手,轻轻压下姜渡生还举着雷符的手腕,声音低沉有力:

    “今日你不杀他们,是存了慈悲念。可来日呢?等他们缓过这口气,寻来灵药疗伤,或者有同门师兄弟循迹找来,那便是无穷无尽的麻烦,是悬在你和你关心之人头顶的利剑。”

    “咱们修行之人,求的是逍遥长生,行的是快意恩仇。因果缠身最是麻烦,该斩断时,就要果决。切忌,妇人之仁!”

    姜渡生看着地上已无声息的僧人,抿了抿嘴唇,手中的雷符灵光终于缓缓熄灭。

    她明白师父是对的。

    这世道,很多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玄玑真人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

    “徒儿,道心不是不染尘埃,而是知善恶,明是非,该出手时不容情,该放下时不挂怀。”

    姜渡生闻言,眼神中最后一丝犹豫散去。

    她深吸一口气,拱手道:“弟子悟了。”

    玄玑真人一甩袖子,轻哼一声,眼里却掠过一丝满意:

    “这还差不多。少听你大师父整日念经慈悲,真当自己是菩萨了?菩萨还有金刚怒目的时候呢!”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闷哼。

    谢烬尘与谢岱联手,虽父子间毫无默契可言,甚至招式间偶有互相掣肘,但两人皆是身经百战之辈。

    释清莲以一敌二,本就占不到太大便宜,眼见护国寺之人全已身亡,他心神不定,终于被谢烬尘抓住一个稍纵即逝的破绽。

    谢烬尘带着煞气的剑尖刺入释清莲的肩头,剑气的余波更是震得他气血翻腾,踉跄后退半步,脸色瞬间苍白。

    姜渡生见状,快步上前,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她扬声道,“护国寺的人已死,你孤身一人,大势已去。看在师父的份上,你此刻收手,我可以不取你性命。”

    释清莲稳住身形,抬手用指腹缓缓抹去嘴角那一丝刺目的血痕。

    他闻言,并未立刻回答,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起初很轻,继而越来越大,带着无尽的嘲讽与悲凉,在山谷中回荡。

    “呵…哈哈哈哈…”

    他笑得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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