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烬尘敏锐地察觉到姜渡生身体的僵硬和瞬间紊乱的气息。

    他立刻乘胜追击,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指尖,声音更低:

    “姜渡生,我错了。我不该说那样的话。”

    他顿了顿,抬眼直视她有些慌乱躲闪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无法做到和你不相干。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话落,姜渡生只觉得一股热气猛地从心口冲上了脑门,瞬间席卷了脸颊、耳朵,甚至脖颈。

    她感觉自己像被丢进了蒸笼,整个人都烧了起来,连呼吸都带上了灼热的温度。

    她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也从未有人用这样可怜的眼神、这样低哑柔软的语调,对她说过如此直白的话。

    这比任何厉鬼的侵袭都要让她难以招架,手足无措。

    姜渡生很没出息地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猛地转过身,背对着他。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只是依旧有些发紧,“少说这些没用的!”

    姜渡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凶一点,“说吧,你和释青莲,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烬尘闻言,走到桌边,拿起火折子,轻轻一吹,点燃了油灯。

    橘黄色的暖光晕开,驱散了房间一角的黑暗。

    他在桌边坐下,示意姜渡生也坐,目光落在跳跃的灯焰上,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大约是三年前吧,”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我奉命镇守西苍与东陵交界的落雁关。”

    “那一仗很惨烈,我中了埋伏,身受重伤,又被战场上的冲天煞气侵袭,几乎以为必死无疑。”

    姜渡生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蜷缩。

    战场煞气,最是暴烈凶戾,常人沾染一丝都可能神智错乱,更别提重伤之下被侵袭。

    “醒来时,”谢烬尘继续道,声音里多了一丝恍惚,“发现自己在一处深山的道观里。救我的,是一位自称玄尘子的道长。”

    谢烬尘的目光从烛火上移开,看向姜渡生,“他告诉我,我天生煞气缠身,但也因此,若修习某些道门术法,反而能事半功倍,甚至威力远超常人。”

    “那时,”谢烬尘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自嘲,“我正苦于没有可靠且有能力的人,帮我追查母亲骨骸的下落。”

    “玄尘子虽来历成谜,言辞也多有保留,我对他并非全无戒心。”

    他坦言,“但…为了找回母亲的骨骸,我还是选择拜他为师,踏上那条我自己也不知终点的险路。”

    谢烬尘顿了顿,眼神微微暗沉,“也是在那里,我遇见了释青莲。他比我早一个月入门。”

    “玄尘子似乎很看不上释青莲身上的佛家根基,认为那是是伪善。我起初不明白,他既然不喜,为何又要收下释青莲。”

    “一开始,释青莲对我这个半路杀出的师弟颇为照顾,他心思细腻,佛法道术都有些底子,我们也算有过一段并肩修行的日子,关系尚可。”

    他的语气渐渐染上一丝讽刺,“但很快,玄尘子的偏袒就显露无遗。”

    “他开始只单独传授我心法口诀、演示术法,甚至将据说能稳固心神的秘法也独独给了我。”

    “而对释青莲,则越发冷淡疏远。”

    “渐渐地,释青莲看我的眼神变了。不再有初时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审视以及一种让我很不舒服的距离感。”

    “那感觉不像同门,更像是对手,或者说是我无意中夺走了本该属于他的东西。”

    谢烬尘闭上眼,复又睁开,眼底是一片凝重的寒色,“而我,随着修习玄尘子所授的术法越深,问题也出现了。”

    “每次调动灵力施展那些术法,我就会感到一股难以遏制的暴戾冲上心头,情绪极易失控,需要强大的意志力才能勉强拉回。”

    他的声音带着后知后觉的寒意,“我体内的煞气非但没有被驱散,反而像是被这些术法喂养,越来越活跃,越来越…渴望杀戮。”

    “我甚至开始怀疑,若继续下去,有朝一日,我是否会彻底迷失心智,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

    姜渡生心下一紧,这分明是邪道法门催生心魔、引人堕落的征兆。

    “于是,我开始派人暗中查探玄尘子的底细,也意外的发现了释青莲的秘密。”

    谢烬尘的声音压得低,“释青莲竟是我那名义上的爹早年一次醉酒后,与一名身份低微的乐坊女子所生的私生子。”

    “那女子偷偷生下释青莲后,不久便郁郁而终。而玄尘子…”

    谢烬尘扯出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他当年痴恋那名乐坊女子,求而不得。”

    “眼睁睁看着她香消玉殒,心中积郁成狂,恨透了谢国公,也…连带着恨上了这个流着谢国公血脉的孩子。”

    姜渡生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这关系竟如此。

    “玄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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