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援军,需要粮草,需要武器。钱明远虽然倒了,但他留下了一个烂摊子。兵部的账目一团糟,军饷发不出来,粮草运不上去。”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

    “我不能让她在前线拼命的时候,还在为后方的补给发愁。”

    周远山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敬佩,还有一丝心疼。

    “世子,您变了。”

    陆砚舟转过身:

    “变了?”

    “对。以前您只关心画画、写字、赏花。现在您关心的是军饷、粮草、武器。”

    陆砚舟笑了:

    “也许吧。但我觉得,这才是真正的我。”

    他走到书案前,拿起那份名单,看了看。

    “周叔,帮我做一件事。”

    “世子请说。”

    “帮我查一下,兵部现在的账目到底有多乱。我需要一份详细的报告。”

    “是。”

    周远山转身要走。

    陆砚舟叫住他:

    “周叔。”

    “世子还有什么事?”

    “雁门关那边……有消息吗?”

    周远山沉默了一会儿:

    “有。八月初一,北狄三万铁鹞子进攻雁门关。谢将军率八千守军迎战,激战三天三夜,北狄死伤过万,退回了草原。”

    陆砚舟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受伤了吗?”

    “轻伤。肩膀被箭擦了一下,不碍事。”

    陆砚舟松了一口气。

    “还有一件事。”周远山犹豫了一下,“谢将军在战后上了一道折子给陛下。折子里说——‘雁门关之捷,非臣一人之功。若无靖安侯世子陆砚舟在长安清理门户、查清钱明远一案,边关粮草不继,援军不至,此战必败。’”

    陆砚舟愣住了。

    “她……她这么说的?”

    “是。折子已经送到御书房了。陛下看了之后,说了一句——”

    “什么?”

    “‘谢昭宁和陆砚舟,一个是刀,一个是鞘。刀在外杀敌,鞘在内护刀。缺了谁,都不行。’”

    陆砚舟的眼眶红了。

    他转过身,看着窗外。

    窗外是长安城的天空,蓝得像水洗过一样。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

    他想起谢昭宁在雁门关的城墙上说的话:

    “我需要有人站在我身边。”

    他现在知道了。

    那个人,就是他。

    ---

    场景五:长安·城门口·八月初十

    【画面】天刚亮,长安城的城门刚开了一条缝。晨雾弥漫,护城河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白气。

    陆砚舟骑在马上,穿着一身灰色的粗布衣裳,头上戴着一顶斗笠,腰间挂着一把普通的铁剑。

    和两个月前离开长安时一模一样的打扮。

    但人不一样了。

    两个月前,他是一个被退婚的世家子弟,心里装满了愧疚和不甘。

    现在,他是一个从边关回来的战士,心里装着一个女人、一座关城、和八千个士兵的命。

    周远山站在城门口,看着他:

    “世子,您真的不休息几天?”

    “不休息了。边关等着呢。”

    “可是您才回来三天——”

    “三天够了。”陆砚舟翻身上马,“周叔,替我照顾好家里。”

    “世子放心。”

    陆砚舟策马冲出了城门。

    马蹄声在晨雾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周远山站在城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低声说:

    “谢将军,您要的人,回来了。”

    ---

    场景六:雁门关·城墙上·八月十五·中秋

    【画面】月亮升起来,又大又圆,照在雁门关的城墙上,把青石照得像银子一样白。

    谢昭宁站在城墙上,扶着垛口,眺望北方。

    北方的草原在月光下一片银白,天地之间只有一条细细的地平线。风从草原上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也带着一丝血腥味——那是三天前那场大战留下的。

    八千对三万。

    她赢了。

    但赢的代价,是两千三百个士兵的命。

    两千三百个。

    比上辈子少了很多。上辈子,这一仗她死了四千七百个人。

    但她还是不满足。

    因为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条命。一个活生生的人,有名字、有家人、有故事。

    王铁柱活着。刘二狗活着。赵石头活着。

    但还有很多她不记得名字的人,死了。

    脚步声传来。

    她没有回头。

    陆砚舟走到她身边,也扶着垛口,看着北方。

    “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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