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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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八:雁门关·将军帐中·稍后

    【画面】帐子里,谢昭宁坐在书案前,面前摆着那份情报。

    陆砚舟站在她面前,脸色不太好:“你真的放他走了?”

    “对。”

    “他会把所有的消息告诉呼延拓——”

    “我知道。”

    “那你的计划——”

    “我的计划,就是让他把消息告诉呼延拓。”谢昭宁抬起头,看着他,“陆砚舟,你知道呼延拓这个人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吗?”

    陆砚舟想了想:“鲁莽?”

    “不。是谨慎。”谢昭宁站起来,“他太谨慎了。每一次进攻之前,他都会反复确认情报,反复推演战术。他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钱明远。”

    “所以呢?”

    “所以他收到钱明远的信之后,不会立刻动手。他会先派人来确认。确认之后,他才会动手。”

    “你放走的那个人,就是来确认的?”

    “对。他回去之后,会告诉呼延拓——我确实在雁门关,连弩也确实存在。钱明远的话,是真的。”

    “那呼延拓就会动手了?”

    “对。但他动手的方式,会和我们预想的不一样。”谢昭宁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雁门关的位置上,“如果我没有猜错,呼延拓会提前进攻。不是九月,是八月。”

    陆砚舟的脸色变了:“八月?那只有一个月了!”

    “对。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谢昭宁转过身,看着他,“连弩的装备进度要加快。鹰愁岭的伏兵要提前部署。士兵的训练要日夜不停。”

    “你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

    “对。”谢昭宁的语气平静,“从我看到那封信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呼延拓会提前进攻。钱明远的那封信,不是催命符,是引子。它会把呼延拓引到一个他以为可以赢、但实际上必输的战场上。”

    陆砚舟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里有苦涩,有欣慰,还有一丝骄傲。

    “谢昭宁,你知道吗?在长安的时候,我以为你只是一个需要保护的人。”

    “现在呢?”

    “现在我知道,你不需要任何人保护。”

    谢昭宁看着他,目光里的坚硬慢慢松动了一点。

    “但我需要有人站在我身边。”

    陆砚舟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可以吗?”

    谢昭宁没有回答。

    她转过身,继续看舆图。

    但她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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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九:草原深处·北狄王庭·七月初五

    【画面】一望无际的草原,天蓝得像水洗过一样。成群的牛羊在草地上吃草,牧人的歌声在风中飘荡。

    但在王庭的大帐里,气氛却冷得像冰窖。

    呼延拓坐在主位上,四十多岁,身材魁梧,满脸横肉,左脸上有一道从眼角斜劈到嘴角的刀疤。他是北狄第一勇士,手下三万铁鹞子,横扫草原无敌手。

    他面前跪着阿古达。

    阿古达浑身是伤,嘴唇干裂,眼睛里全是血丝。他从雁门关一路跑回来,跑了整整九天,跑死了三匹马。

    “你说什么?”呼延拓的声音低沉,像闷雷。

    “可汗,谢昭宁没有死。连弩是真的。她……她放了我。”

    帐子里炸开了锅。北狄的将领们议论纷纷,有人震惊,有人愤怒,有人困惑。

    呼延拓抬起手,帐子里瞬间安静了。

    “她为什么放了你?”

    阿古达咽了咽口水:“她说……她说要让我回来告诉可汗——雁门关,不是可汗能啃下的骨头。”

    帐子里再次炸开了锅。

    一个满脸胡子的将领跳起来:“狂妄!一个女人,也敢在可汗面前说这种话!”

    另一个将领跟着喊:“可汗!给我五千骑兵,我踏平雁门关!”

    呼延拓没有理会他们。他只是看着阿古达,目光像鹰一样锐利。

    “她还说了什么?”

    阿古达犹豫了一下:“她还说……钱明远的那封信是真的。她确实在雁门关,连弩也确实存在。但有一点,钱明远说错了。”

    “什么?”

    “杀之,边关可破。”阿古达的声音越来越低,“她说……杀了她,边关也破不了。因为雁门关的八千守军,不是靠一个人活着的。”

    帐子里安静了。

    呼延拓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阿古达面前,低头看着他。

    “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进攻?”

    阿古达摇头:“没有。”

    “她有没有说,兵力怎么部署?”

    “没有。”

    “她有没有说,连弩的弱点?”

    “没……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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