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在信息差上。所有人都在骗她,而她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这辈子,她不会再等任何人来救她。

    “陆砚舟,”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不知道。我知道你如果知道了,会帮我。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陆砚舟的脸色变了:

    “什么叫‘不重要’?”

    “意思就是——我不需要了。”

    陆砚舟站起来,椅子往后倒,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盯着她,声音有些发抖:

    “谢昭宁,你在说什么?我们是有婚约的——”

    “婚约?”谢昭宁也站起来,看着他的眼睛,“陆砚舟,你知道赵氏为什么能截我的家书吗?”

    陆砚舟愣住了。

    “因为那些家书,是送到侯府的。侯府的内院,是赵氏的地盘。我的信一进门,就被她的人拦下了。一封都没出去过。”

    “七年。我写了七年的信。每一封都石沉大海。”

    “你知道这七年里,我收到过多少封你的信吗?”

    陆砚舟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零封。”

    这两个字像一把刀,干净利落地切开了空气。

    “你一封信都没有给我写过。”

    陆砚舟的脸白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

    “我写了。”

    谢昭宁看着他。

    “我每个月都写。每次写了就让人送到侯府。我以为你收到了。我以为你不想回。我以为你在边关太忙——”

    “所以你就停了?”

    陆砚舟说不出话。

    “你写了多久?”

    “……两年。”

    “两年没有回信,你就停了?”

    陆砚舟的眼睛红了。

    谢昭宁的声音没有起伏:

    “陆砚舟,你在靖安侯府锦衣玉食,有吃有穿有人伺候。你在长安城里赏花画画,写写信,等不到回信就放弃了。但你知道我在边关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她没有等他回答。

    “第一年冬天,我冻掉了两个脚趾甲。第二年春天,我吃了一个月的野菜拌盐巴。第三年,北狄围城,我断粮十七天,杀马充饥。那匹马跟了我三年,我亲手喂大的。”

    “我写给你的信,每一封都是在死人堆里写的。有一封信上沾的血,不是敌人的——是我的亲卫的。他死在我怀里,血溅在信纸上,我擦都擦不干净。”

    “你说你写了两年。两年,二十四封信。我二十四封信里,每一封都写了‘我很好’、‘别担心’、‘等我回来’。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写吗?”

    陆砚舟摇头。

    “因为我怕你担心。怕你知道了边关的情况,会做傻事。怕你为了帮我,把自己搭进去。”

    “但你呢?你写了两年,没等到回信,就放弃了。”

    谢昭宁看着他,一字一句:

    “你放弃的,不是几封信。你放弃的是我。”

    ---

    场景三:竹楼·内室·片刻后

    【画面】竹楼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陆砚舟站在窗边,背对着谢昭宁。他的手撑在窗台上,指节发白。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拼命压制什么。

    谢昭宁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苦涩的味道在舌尖上化开。

    很久,陆砚舟才开口,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你说得对。”

    谢昭宁没有说话。

    “我放弃了。我写了两年,没有回信,我就以为你不想理我了。我以为你嫌我烦,以为你在边关有了别的——”

    他咬住了后半句。

    谢昭宁替他说了:

    “以为我在边关有了别的男人?”

    陆砚舟没有否认。

    谢昭宁笑了一声,没有笑意:

    “陆砚舟,我在边关七年,身边全是男人。三万大军,就我一个女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陆砚舟转过身,看着她。

    “意味着我每天都要比男人更狠、更强、更不要命,才能让他们服我。意味着我睡觉的时候刀不离手,吃饭的时候要先试毒。意味着我不能露出一点软弱,不能让人知道我是个女人——因为一旦知道了,我就不是‘谢将军’了,我是‘那个女的’。”

    “你觉得,在这样的地方,我有心思找别的男人?”

    陆砚舟的脸涨得通红: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是什么意思不重要。”谢昭宁放下茶杯,“重要的是,你不够信我。”

    陆砚舟像被人打了一拳,整个人晃了一下。

    “你写了两年的信,没有回音,你就放弃了。你没有去查为什么没有回音,没有想办法换一条路把信送进去,没有找人去边关打听我的消息。你只是在长安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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