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车拐上主路,车轮碾过碎石发出持续的沙沙声。我低着头,双手握紧车把,眼睛盯着前方路面。远处城市轮廓在晨光中显现,高楼、塔吊、烟囱层层叠叠。风迎面吹来,带着山野的湿气和铁锈味。背包压在肩上,铜钱剑的金属柄角硌着肋骨,每一次颠簸都让那点钝痛更清晰一分。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了一下。

    我靠边停下,单脚撑地,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信号满格,网络正常。倒计时还剩两分十七秒。任务界面没有更新,只有一行字静静悬在那里:**目标地点:闭馆图书馆**。坐标下方多了一个红点,在地图上微微跳动,像是心跳。

    我抬头。

    就在前方三百米处,一栋灰白色建筑伏在街角。外墙斑驳,爬满干枯藤蔓,窗户全被木板封死,门楣上挂着一块锈蚀的铁牌,字迹模糊,但还能辨认出“县图书馆”三个字。大门焊着十字铁条,锁头早已生锈断裂,可门缝严丝合缝,显然从内部也被堵死了。

    我把单车扔在路边树根旁,链条垂落,发出一声轻响。没去管它。从背包侧袋抽出铜钱剑,插进后腰皮带里固定好。又取出强光手电,检查电量——满格。关掉,塞进卫衣口袋。拉了拉帽兜,遮住额头,绕着建筑走了一圈。

    正门不通,两侧长窗钉死,连通风口都被水泥抹平。走到后墙,发现一处矮窗,玻璃碎了,木框歪斜,应该是早年被人撬开过。再往右几步,贴着墙根有一处通风井,铁栅栏松了一角,螺丝脱落,边缘有新鲜刮痕。不是自然老化,是最近被人动过。

    我蹲下身,手指摸过地面。积尘厚,但靠近通风口的位置有轻微拖拽痕迹,像是有人趴着进出时蹭出来的。没有脚印,也没有鞋底纹路,说明对方很小心,或者……根本不是用脚走的。

    我没急着进去。

    靠墙站了半分钟,听动静。四周安静。街道空无一人,连野猫都没有。风吹过楼体缝隙,发出低频呜咽,像有人在远处哼歌。我把耳朵贴近通风口铁栅,屏住呼吸。

    里面也有声音。

    不是风声。

    是纸张翻动的声音,很轻,一页一页,缓慢而规律,像有人在深夜翻书。可这地方断电十年,不可能有人在里面看书。而且那声音……不像是从一个位置传来的,它会移动,前一秒在左,下一秒就飘到了右,仿佛在绕着我转。

    我拧开螺丝,卸下铁栅,收进口袋。深吸一口气,弯腰钻了进去。

    管道狭窄,布满灰尘和蜘蛛网。爬了约五米,眼前豁然开朗。落地是个旧期刊室,地上堆着倒塌的报架,散落的杂志被潮气泡得发黄卷边。我关掉手电,背贴墙壁,等瞳孔适应黑暗。

    月光从高处的小气窗斜照进来,勉强勾勒出房间轮廓。空气阴冷,带着霉味和纸张腐烂的气息。我缓缓抬头,看向天花板上的通风口出口——铁板被人从内撬开了,边缘翘起,像是某种力量硬生生掀开的。

    那声音又来了。

    这次更清楚。

    不是翻书。

    是指甲刮过木头的声音,缓慢、潮湿,带着一点黏腻感,像湿手指划过老木桌面。它来自东侧,穿过一排排密集的书架迷宫,距离大约三十米。我屏息静听,试图判断方向。

    声音停了。

    我动了一下左脚,鞋底蹭过地面。

    声音立刻响起,位置变了,移到了右前方,依旧是刮擦声,但节奏快了些,像是回应我的动作。

    我站着不动,呼吸放慢。

    三秒后,声音从头顶传来——像是有人站在书架顶端,用指甲轻轻敲击横梁。

    我猛地抬头,手电差点脱手。光束扫上去,只照见一层厚厚的灰,没有任何东西。

    冷汗顺着后颈滑下来。

    我把手电重新关掉,靠在书架后。系统没反应。视野里没有血字浮现,体内也没有阴德点积累的感应。这意味着要么这里没有灵异存在,要么……它超出了系统的识别范围。

    可我能感觉到。

    空气变了。每吸一口气,肺部都有种刺痒感,像是吸入了细小的粉尘,又像是有看不见的东西顺着呼吸道往下钻。皮肤起栗,尤其是耳后,有种被针扎似的刺痛,好像有谁在背后盯着我看。

    我慢慢转头。

    身后只有书架,层层叠叠的旧书堆得歪斜,封面脱落,露出泛黄的内页。一本《地方志汇编》倒在角落,翻开的页面上有个黑手印,颜色比周围更深,像是干透的血。

    我没碰它。

    从背包里掏出笔记本,撕下一张纸,捏成团,轻轻抛出去。

    纸团落地,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整个空间瞬间安静。

    五秒。

    十秒。

    我以为不会再有动静。

    然后,声音从斜前方的古籍区传来——哗啦、哗啦,像是有人快速翻动一本厚重典籍,纸页翻飞,节奏急促,充满焦躁。

    我明白了。

    这声音会响应动作,会追踪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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