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里没有这种事的解释。

    我抬头看窗。

    玻璃映出我的脸。惨白,眼睛瞪着,额头上全是汗。我看起来像个疯子。可我知道我没疯。我亲眼看着这本书写了字,一页接一页,用血。

    我强迫自己站起来。

    我不能就这么坐着。

    我走到桌前,伸出手,想把书合上。可手指离封面还有五厘米,我就停住了。我不敢碰。万一碰了,血字会蔓延到我手上?会顺着皮肤钻进身体?

    我收回手。

    就在这时,那页纸上的空白处,突然又开始显字。

    不是滴落,是浮现。

    像雾从纸里升起来一样,一笔一划,慢慢成型。

    “因:遗物未归”

    “法:寻回焚化”

    字一出现,整本书“嗡”地一震。

    紧接着,屋里温度骤降。

    不是空调开了,也不是窗户漏风——是空气本身变了。我呼出一口气,眼前立刻腾起一团白雾。我低头看手臂,汗毛全竖了起来,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像是有人把冰块塞进了血管。

    我裹紧卫衣,拉链拉到脖子,帽子戴上。没用。冷意不减,反而越来越重。我摸了摸桌角,金属部分结了一层霜,指尖一碰,留下指纹。

    我抬头看灯。

    灯管开始闪。

    一下,两下,明灭不定。光线忽黄忽暗,照得书上的血字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我盯着它,生怕它再变。可就在这时,那页纸上的字,又动了。

    “因”和“法”的文字没变,可名字那一行,补全了。

    “亡者名:赵文渊”

    我认得这名字。

    不是熟人,但我查过。昨天下午,我在校档案室翻教师名录,看到过这个名字。赵文渊,原历史系副校长,五十二岁,三年前因病去世,死因是“突发性心力衰竭”。当时新闻报了,学校官网还发了讣告。

    他死了。

    三年前就死了。

    可他的名字,现在出现在这本书上,用血写的。

    我后退,一脚踢翻了椅子。我没管,继续退,直到后背抵住墙。墙上贴的历史年代表被震得晃了一下。我喘着气,胸口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这本书在记录一个死人。

    而且不是普通记录——它在告诉我,这个人有执念。遗物未归,需要寻回焚化。不然,他就不会走。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我不是在看一本普通的书。

    我在看一份名单。

    一份死人名单。

    而这本书,知道他们是谁,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肯走。

    我盯着那页血字,脑子乱成一团。我想关灯,想把书锁回去,想蒙头睡觉,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可我知道不行。一旦你看见了这种事,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咬牙,走上前。

    我不能让它就这么开着。

    我用两张a4纸包住书,不敢直接用手碰。包好后,我把它塞进抽屉,推到底,锁上。钥匙插在锁孔里,我拔不出来,手抖得太厉害。最后我硬掰下来,塞进裤兜。

    我转身爬上床,扯过被子盖住全身。

    可冷意没散。

    被子像纸一样薄,挡不住寒气。我蜷起来,抱紧膝盖,牙齿打颤。屋里灯还在闪,一下亮,一下灭。每次亮起,我都能看见抽屉缝隙里透出一丝暗红的光。

    那光,是从书里漏出来的。

    我闭眼。

    可眼皮底下全是那几个字:“遗物未归”“寻回焚化”“赵文渊”。

    我想到他在医院病床上的样子。新闻照片里,他戴着金丝眼镜,穿三件套西装,脸上带着笑。可他死的时候,真的是心力衰竭吗?有没有可能,他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因为他没做完什么事?因为有东西没还?

    我忽然觉得呼吸困难。

    我掀开被子,坐起来。

    手机还在桌上。我伸手去够,够到了。屏幕亮着,时间跳到十一点三十四分。我打开录音功能,对着话筒说:“二零二四年三月十二日,晚上十一点半左右,我在宿舍四零七,亲眼看见《阴阳谱》自动浮现血字,记录死者赵文渊,生前为我校副校长,死于三年前。书中显示其执念为‘遗物未归’,解决之法为‘寻回焚化’。目前室内温度异常下降,电灯闪烁,疑似受书中内容影响。”

    我说完,点了停止,保存文件,命名为“证据1”。

    我知道这听起来像疯话。

    可我得留点东西。万一我明天醒来,书没了,抽屉空了,谁也不会信我。养父母说我小时候失忆,医生说是创伤,可我现在知道,有些事,不是忘,是有人不想让你记。

    我放下手机,躺回去。

    被子重新盖上,可冷意更重了。

    我盯着天花板。

    灯还在闪。

    每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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