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空着的地方很多,能开辟花圃的空地也多的是。

    可宋池月就是看上这儿了。

    不是因为这里位置有多好,而是这里有宁云枝的东西。

    宋池月挑眉道:“我本来还担心言章和母亲会为此责备我呢,没想到他们居然都说不要紧。”

    “可见这两棵松树属实不得人意,有些多余了。”

    是花儿还是树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谁的心意更被人在乎。

    显而易见,她的花儿更讨人喜欢。

    没有人在乎宁云枝。

    宋池月好整以暇地等着宁云枝失态动怒,不料她居然笑了。

    宁云枝水葱似的指尖点在开得正盛的牡丹花瓣上,笑眼如月:“能从万花丛中一跃而出被人喜欢,是这些花儿的福分。”

    也是宋池月又争又抢才得来的福分。

    一个养女,除了这份儿挖空心思招人喜欢的能耐外,宋池月还能有什么可仰仗的?

    闲来点缀罢了。

    有什么可介怀的?

    她本来也不需要费劲心思去讨谁的喜欢。

    宋池月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顿感无力的同时暗暗咬牙:“只是我听说这两棵松树是你费心寻来的,随意扔了倒也可惜。”

    宁云枝不由得发笑:“这有什么可惜的?”

    她送礼的时候眼盲心瞎,被随意践踏了也是活该。

    这点儿东西,不值得她说一声心疼。

    宋池月打量着宁云枝的脸,想找到丝毫强颜欢笑的痕迹。

    她微妙道:“到底是你的一番心意呢,真不在乎了?”

    宁云枝却只是掸了掸指尖,笑意不减:“任凭姑奶奶处置,我没什么话可说。”

    对于这些人,她早就无话可说了。

    宋池月满腔的挑衅顿时没了施展之地,脸色逐渐阴沉。

    宁云枝从前不是这样的。

    一旦沈言章表露出对她的偏颇,宁云枝那张高傲的脸上总会流露出痕迹。

    她如今这般镇定,无非就是仗着肚子里多了一块肉,自以为多了不可动摇的仰仗,才敢不把宋池月放在眼里。

    说到底还是子嗣给她的底气!

    就因为宁云枝运气好怀上了!

    宁云枝懒得看她,只莞尔道:“姑奶奶心意独到,又深得人心,我是个俗人,只怕画蛇添足倒平白惹人嫌,就不多嘴了。”

    宋池月微微挑眉,意兴阑珊:“早知如此,就该让言章随我来的。”

    “不过浴佛节将至,弟妹怀着身子还要帮着母亲打理杂物,又要辛苦外出,琐事缠身劳心费神,可一定要多保重自身啊。”

    “若是太辛苦了,影响了腹中孩儿的康健,生不下来可如何是好?”

    刚怀上而已。

    能不能真的生下来,变数可太多了。

    跟在宁云枝身后的两个丫鬟瞬间变色。

    宁云枝却像是没察觉到她话中的恶意,只是轻笑:“我有分寸,姑奶奶还有别的吩咐吗?”

    “并无,”宋池月皮笑肉不笑,“些许小事儿,我去问言章也是一样的,就不打扰弟妹养胎了。”

    宋池月说完就走,背影依旧窈窕动人,在发间摇曳碰撞的步摇却暴露了她此时的心迹。

    宁云枝含笑看花不语。

    白芷摁住黑脸的连翘,皱眉低声说:“少夫人,姑奶奶她……”

    “不必多心。”

    宁云枝懒懒道:“许是咱们多想了呢?”

    毕竟宋池月前世也说过类似的话,甚至比这更刺心,她与宋池月争执起来,闹大以后换来的是什么?

    沈言章说她想多了。

    他说,长姐一贯温婉善良,说出的话也只是关心之意,并无其他。

    让她莫要以恶意揣度人心。

    宁云枝气不过和沈言章大吵一架,不知从何处走漏了消息,宋池月次日脱簪素服跪在了锦绣堂前。

    宋池月只说她无意说错话了,绝非恶意。

    宋池月哭着求她原谅她,否则就要长跪不起。

    宁云枝不忍回想当时的混乱情形,只记得是非颠倒后,自己被架在柴堆上被众人目光凌迟的羞辱。

    沈言章当众抱走了晕死的宋池月。

    徐氏对宋池月百般安抚。

    宋池月醒来后,亲自去庙中点燃百盏祈福的天灯,放飞一盏就叩首一下,看似无比虔诚地为她与腹中的孩子祈福。

    人人都赞宋池月温良大度。

    人人都说她咄咄逼人,狭隘恶毒。

    至于宋池月是否真的对她说过诅咒的恶言……

    根本就不重要了。

    沈言章忙着去陪伤心欲绝的宋池月祈福,没空回头听她是否在哭。

    宁云枝突然觉得十分无趣,眸中多了恹恹:“回去吧,我乏了。”

    徐氏在浴佛节前往瑶光寺是几十年来的惯例,不可能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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