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了?”

    凌若雪胸一挺,又是那个习惯的傲娇动作。

    搞得张翀哭笑不得。

    “再说,你才比我大两岁,装什么老人?”凌若雪补充说道。

    凌若雪又说,“姐夫,你回去好不好?你回去跟姐姐说清楚——”

    “因为我还没有准备好。”张翀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底下有一种深深的疲惫,“若雪,你姐姐伤害了我。不是因为我不爱她,而是因为——她不相信我。我需要时间。她也需要时间。”

    他没有说下去。但凌若雪懂了。她扑进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姐夫,对不起。我不知道——”

    “不用对不起。”张翀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我不会被任何人抢走。因为我的心,一直在你姐姐那里。”

    凌若雪哭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擦了擦眼泪。“姐夫,我帮你。我帮你把姐姐追回来。”

    张翀笑了。“好。”

    凌若雪也笑了。她低下头,继续织围巾。针线在她手里飞快地穿梭,速度快得像在和时间赛跑。

    战笑笑没有因为凌若雪的出现而退缩。她调整了策略——不再在图书馆“偶遇”张翀,而是换了地方。她开始出现在张翀的课堂上。张翀的旁听证是凌傲天办的,课程表也是凌傲天选的——中国哲学史、道家经典研读、古汉语。战笑笑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同一份课程表,每一节课都坐在他后面两排的位置。她不打扰他,只是安静地坐着,认真做笔记。笔记做得很工整,字迹清秀,每一个不懂的地方都标了问号。下课之后,她会走到张翀面前,问他那些标了问号的地方。

    张翀看着她的笔记本,有些意外。她是真的在学。不是做样子,不是追人的手段,而是真的在学。那些问号不是随便标的——“‘道可道,非常道’——为什么可以说出来的道就不是永恒的道?那永恒的道是什么?”“‘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但水也会泛滥成灾。不争和争的边界在哪里?”

    张翀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忽然想起自己十三岁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捧着《道德经》,一个字一个字地问师父。师父从来没有嫌他烦。师父总是说——“能问问题,说明你在思考。能思考,说明你在靠近道。”

    “你问的问题很好。”张翀说,“周三下午,图书馆。我一起回答你。”

    战笑笑的眼睛亮了起来。“好!”她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张翀哥哥,我今天好看吗?”

    张翀愣了一下。“什么?”

    “我问你,我今天好看吗?”战笑笑歪着头,笑容里带着一丝调皮。张翀看着她——白色的t恤,牛仔裤,马尾扎得高高的,脸上没有化妆,干干净净的。像一朵栀子花。“好看。”他说。战笑笑的脸红了,转过身,快步走了。走了很远,她的心跳还是很急。

    凌若雪是在张翀的宿舍里知道这件事的。她来送晚饭,看到张翀桌上的笔记本——不是他的,是战笑笑的。她翻开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笔记,每一个不懂的地方都标了问号。字迹清秀,工工整整。

    “姐夫,这是什么?”

    “笑笑的笔记本。她上课认真,问的问题也很好。”

    凌若雪沉默了。她把笔记本放下,打开保温桶。“姐夫,吃饭。我妈做了红烧肉。”

    张翀坐下来吃饭。凌若雪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沉默了很久。

    “姐夫,”她开口,“战笑笑是不是真的变了?”

    张翀抬起头。“你觉得呢?”

    凌若雪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我不知道。她以前很讨厌——欺负我,仗着家里有钱有势,谁都看不起。但现在——”她顿了顿,“她好像真的不一样了。她看你的眼神——不是以前那种看猎物的眼神。是认真的。”

    张翀没有说话。

    “姐夫,”凌若雪抬起头,“如果——我是说如果——姐姐一直不回来找你,你会不会喜欢战笑笑?”

    张翀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不是因为她变了才喜欢她。我是在她没变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别人了。”

    凌若雪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擦了擦眼泪,笑了。“好。那我就放心了。”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停下来。“姐夫,围巾快织好了。深灰色的,你喜欢的颜色。等织好了,我送给你。”

    “好。”

    门关上了。张翀坐在桌前,看着保温桶里的红烧肉,忽然觉得很暖。不是红烧肉的暖,是被人惦记的暖。

    凌傲天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

    张翀去了南省大学,住在若雪学校旁边。若雪每天都去送饭,每天都陪他上课,每天都围着他转。两个人的关系看起来比以前更亲近了。凌傲天在电话里问凌若雪:“翀儿在学校还好吗?”凌若雪说:“挺好的。爷爷,姐夫每天都有好好吃饭,好好上课。”凌傲天又问:“你们经常见面?”凌若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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