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萧尘的身躯猛地向上弓起,喉咙深处竟爆出了一声困兽般的狂暴嘶吼!

    他的双手死死抓住身下的床单,指节暴起骇人的青筋。厚实的三层棉布连同底下的草席,被他硬生生撕裂。这是人在遭遇极致剧痛时求生的本能,更是宗师境武夫在濒死之际爆发出的毁灭力量。

    这股力量之大,竟将按着他的韩月都震得双臂一麻,险些脱手。

    “给我镇!”

    韩月眼底闪过一抹狠厉,浑身内力激荡,黑色衣袍无风自动。她爆发出全部的修为,将自身重量连同内力,死死压在萧尘的肩头,硬生生将他那弓起的脊背压回了床榻。

    “压住他!六妹!死也不能松手!”沈静姝嘶声喊道。

    韩月的视线,控制不住地落在了萧尘攥紧破布的那双手上。虎口早已崩裂,干涸的血痂和新流的鲜血混在一起,触目惊心。

    韩月猛地移开目光,死死咬住了牙关,一丝腥甜在口腔里蔓延。她将全身的内力催动到极致,任由萧尘挣扎的力道将她的双臂震得骨骼作响。

    “六妹。”沈静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断断续续,透着无尽的绝望与凄凉,“他的毒……已经攻入心脉了。”

    韩月按着萧尘肩膀的手,猛地僵硬如铁。

    “我能用鬼门十三针把经脉里的毒封在丹田里,不让它继续侵蚀五脏六腑。但已经攻入心脉的那部分……我逼不出来。”

    沈静姝的语速开始不正常地急促。

    “呼延豹最后那几下重击,把他后背彻底打穿了。脊骨附近的气血全部淤滞败坏,我的内力根本渗不进那一层。他自己在战场上为了压制毒素,早就耗尽了所有内力。他的生机……已经到了灯枯油尽的极限。”

    沈静姝那句“灯枯油尽”,像一柄淬了万载寒冰的重锤,狠狠砸在了韩月的心头。

    屋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火盆里的银丝炭发出微弱的“哔剥”声,以及萧尘那游丝般、几乎随时都会断绝的呼吸声,在浓稠的血腥气中艰难地起伏。

    “能不能救。”

    韩月没有回头。

    她那张向来如玄冰般没有任何表情的绝美脸庞上,此刻依然是令人胆寒的死寂。她的声音极轻,极平淡,平淡得就像是在问今天北境的雪什么时候会停,听不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波澜与颤音。

    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短短的四个字,是从她死死咬碎的牙关里,和着喉咙深处涌上来的浓烈铁锈味,硬生生挤出来的。

    她那双犹如铁钳般死死按在萧尘肩头的手,正在不受控制地、极其细微地发抖。

    沈静姝缓缓的将第八根针刺入穴位。

    “十三针落完之后,毒素暂时被封在丹田。但丹田不是牢笼,封印最多撑两日——经脉受损太重,气血难以自行修复封印的消耗。两日之内,他若能醒来,凭他宗师境的内力运转周天,可以将毒素从丹田逼出体外。若两日之后他还没有醒……丹田承受不住,毒素溃堤反噬五脏六腑……”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屋内死寂得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沈静姝沉默了很久。

    但她又开了口,声音轻得像一根即将燃尽的烛芯,却透着一股坚韧:

    “九弟能不能活……不看我。看他自己。看他还愿不愿意……醒过来,扛起这萧家的天!”

    第九针,筋缩穴。

    沈静姝眼前开始阵阵发黑,金星乱冒。五脏六腑仿佛被抽干了水分,干瘪而痉挛着疼痛。

    她猛地将左手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五道月牙形的血痕瞬间渗出殷红。

    尖锐的痛楚让她涣散的意识骤然一紧,勉强拢住了即将溃散的心神。

    指尖传来的触感越来越迟钝,她必须把全部的心念死死压在针尖上,才能在错综复杂的血肉中分辨出经脉的走向。

    第十针。

    金针入穴的瞬间,沈静姝的手指因为脱力,猛地打了一下滑。

    韩月眼疾手快,空出一只手探出,稳稳托住了沈静姝的手腕。

    没有说话。就是那么的一托。

    针尖偏了不到半寸,被沈静姝借着韩月的力道,硬生生拨正了回来,刺入大穴。

    第十一针。

    沈静姝的脸白得已经没有了一丝活人气。每一次催动内气,都像是在榨干骨髓里最后的生机。有一瞬间,她眼前彻底黑了,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韩月一步跨到她身后,用自己单薄却坚实的肩膀,死死撑住了摇摇欲坠的二嫂。

    依然没出声。但韩月那双向来冰冷的眼眸中,此刻翻涌着极度的震撼与敬畏。她看着这个平日里说话细声细气的江南女子,正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惨烈姿态,在死神的手里硬抢萧尘的命。

    第十二针。

    沈静姝的鼻孔里,缓缓流出两行殷红的鲜血。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擦了,任由鲜血滴落在自己的衣襟上。手指的触感已经完全消失,她完全是凭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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