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尘的话音刚落,身后那一千二百名戴着青铜鬼面具的阎王殿战士中,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阵极其短暂的骚动。

    这不能怪他们。一千二百名历经血战、体力严重消耗的疲兵,去硬撼对面一千五百名以逸待劳、武装到牙齿的百战亲卫,这本就已经是一场绞肉机般的十死无生之战!

    而现在,他们的少帅,竟然要在这种千军万马的绝境中,扬言一个人单挑对面三名草原宗师?!

    那可是宗师啊!能以一己之力冲散百人阵型的恐怖存在!

    然而,这阵骚动仅仅持续了不到半息的时间,便如狂风过境般彻底平息。

    一千二百人,没有一个人开口劝阻,更没有一个人提出质疑。

    因为在阎王殿这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战士心中,萧尘的话,就是这世间唯一的、绝对的军令!

    少帅说他能杀,那他就能杀!他们要做的,就是用自己的血肉,替少帅挡住那一千五百名亲卫,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让任何一个杂碎去打扰少帅的猎杀!

    萧尘没有再说什么多余的废话。他那双隐藏在饕餮面甲下的幽深眼眸,死死锁定了前方三十步外的那三道身影。

    他缓缓抬起左手,一把握紧了沾满鲜血的缰绳。

    “咴儿——!”

    似乎是感受到了主人体内那如熔岩般即将喷发的恐怖杀意,胯下的“照夜玉狮子”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穿透风雪的龙吟般嘶鸣。

    它那强健的四蹄不安地刨动着被鲜血浸透的冻土,鼻腔里喷出两道粗重的白气,随时准备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撕裂敌阵。

    三十步外。

    呼延豹听着风雪中传来的那句“他们三个,我来”,先是明显地愣了一下。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北境的风雪太大了,把自己的耳朵给冻坏了。

    一个十八岁的、毛都没长齐的大夏雏儿,说要一个人,挑他们三个草原宗师?

    短暂的错愕之后,呼延豹脸上那抹原本带着戏谑的冷笑,瞬间凝固。

    紧接着,那道犹如蜈蚣般贯穿全脸的狰狞刀疤剧烈地扭曲、充血,整张脸爆发出了一种极度残忍、极度暴戾的狂笑!

    “哈哈哈哈!好!好得很!”

    呼延豹笑得连那魁梧的身躯都在颤抖,他猛地直起腰,那双犹如饿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萧尘,仿佛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疯子。

    “本王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急着送死的大夏猪猡!”

    他猛地抬起右手,将那柄沉重无比的黑铁弯刀“唰”的一声拔出刀鞘。雪亮的刀锋在灰暗压抑的天光下,折射出一抹令人心悸的森寒死光。

    刀尖,遥遥指向萧尘的眉心。

    “乌力罕!巴彦!”

    呼延豹的声音犹如在冰窟里淬过毒的利刃,透着不容抗拒的残忍与傲慢:“既然这小崽子自己想找死,那你们就去成全他”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底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一字一顿地咆哮道:“去!把他的那颗脑袋,给本王砍下来!本王今夜,就要用他萧家最后这根独苗的头骨,倒满最烈的马奶酒,祭本王的战旗!!!”

    呼延豹那句残忍的命令在风雪中散开。

    乌力罕咧开厚厚的嘴唇,笑了。满口被烟草和生肉熏黄的牙齿露出来,粗犷的脸上写满嗜血的兴奋。他双腿猛夹马腹,胯下那匹异常高大的黑色巨马向前迈出几步。

    他双手握住那柄长达一丈、重达一百二十斤的精铁狼牙棒,在半空中随意挥舞了两下。

    “呼——呼——”

    沉闷的风声像是在半空中打了个闷雷,连漫天的雪花都被这股怪力硬生生砸碎。

    “大王放心。对付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大夏雏儿,我一棒子就能把他的脑袋连着头盔砸进肚子里,让他变成一滩烂泥。”乌力罕的声音粗犷刺耳,震得周围人耳膜生疼。

    在他旁边,骑着枣红马的巴彦没有笑。

    巴彦是个瘦子,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趴在马背上。那双只有一条缝的小眼睛,像毒蛇一样死死盯着萧尘。他手里反握着两把窄身弯刀,刀刃上涂着一层墨绿色的毒液,散发着让人作呕的腥气。

    “他敢一个人站出来,肯定有点邪门。乌力罕,你正面对战。我找机会,抹他的脖子。”巴彦的声音很尖锐。

    呼延豹坐在后面,没再说话,只用那双野兽般的眼睛盯着萧尘。

    萧尘没有在看呼延豹。

    他缓缓抬起右手,握紧了那柄传承自老镇北王的镔铁战刀。

    “来吧。”萧尘只说了两个字。声音平淡,却透着让人胆寒的死寂。

    “找死!”

    乌力罕大吼一声,双腿猛夹马腹。黑色巨马发出一声狂躁的嘶鸣,直接朝萧尘发起冲锋。

    战马的铁蹄狠狠踩在冻土上,“咚咚咚”的沉闷巨响仿佛让大地都在颤抖。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距离瞬间拉近。乌力罕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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