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尘的眼底闪过一抹森寒的杀芒,那光芒太冷、太锐利,刺得在场众人竟无一人敢与他直视。

    在他的识海深处,那座幽蓝色的“阎王战术沙盘”正在疯狂运转。

    代表秦嵩势力的暗红色数据流,正化作无数条细密的毒蛇,顺着京城通往雁门关的驿道蜿蜒爬行,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绞肉网。

    “而秦嵩那个老狗,能在朝堂上呼风唤雨三十年,绝不是泛泛之辈。他绝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绝杀机会。”

    萧尘缓缓转过身,背对着众人。

    他负手而立,深邃的目光透过被狂风掀起一角的帐帘,望向外面那仿佛要吞噬天地的暴雪,声音比那风雪还要冰冷刺骨:

    “钦差北上的这一路,从他踏出京城城门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是一条黄泉路。”

    “秦嵩一定会想尽一切阴毒的办法,让这位钦差,死在北境!”

    “只要钦差一死,不管是不是我萧尘杀的,不管真相到底是什么,这盆‘谋逆’的恶臭屎盆子,都会死死扣在我萧家的头上,把整个黄河的水抽干了都洗不掉!”

    萧尘的语气平缓,却字字如千钧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尖上:“到时候,我就彻底坐实了造反的罪名。这把刀既然成了噬主的妖刀,陛下为了保全皇家的颜面和天下悠悠众口,就不得不亲手将它折断。而秦嵩,就能兵不血刃地借皇帝的手,将我萧家连根拔起,满门抄斩,永绝后患!”

    “什么?!”

    众人大惊失色,整个军医帐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了。

    “嘎吱——”雷烈猛地站起身。他那双铜铃般的虎目瞪得滚圆,瞳孔剧烈收缩,满脸都是不可置信与惊恐。

    “他……他秦嵩敢杀钦差?!再反过来嫁祸给我们?!”

    这位在尸山血海里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北大营统领,此刻声音竟变了调,带着无法遏制的颤抖:

    “那可是代表天子颜面的钦差啊!杀钦差那就是等同于谋反,是诛九族、凌迟处死的大罪!秦嵩他就算权势再大,他……他怎么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他就不怕被查出来吗?!”

    萧尘转过头,看着雷烈那张涨得紫红的脸,微微摇了摇头。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讥讽的弧度,眼神中透出一种看透世俗的怜悯:

    “雷烈,你真是太小看文人的毒了。他们杀人,从来不需要自己握刀,更不会留下把柄。”

    他缓步走回烧得通红的炭盆前,盯着那跳跃的火苗,仿佛看到了京城那座吃人的朝堂:

    “秦嵩甚至根本不需要派出自己豢养的死士去动手。”

    “他只需要在京城和北境沿途,动用他庞大的暗网散布谣言。说钦差手持尚方宝剑,根本不是来查案的,而是带着陛下的密旨,来将萧家满门抄斩、褫夺兵权的!”

    “同时,他会切断我们所有的情报线,截杀向我们传递信息的信使。让我们变成聋子、瞎子,让我们在这座孤城里,在猜忌和恐慌中自乱阵脚。”

    萧尘的声音骤然转寒,一股属于“阎王”的恐怖杀气瞬间席卷了整个帐篷,逼得雷烈都忍不住后退了半步,呼吸困难:

    “一个被逼到了绝境,自认手握三十万重兵,且刚刚在点将台上杀红了眼的反贼,在情报全无、极度恐慌的情况下,突然看到一位气势汹汹、来者不善、手持尚方宝剑要来问斩的钦差时……”

    他猛地转过身,深渊般的眼神死死盯住雷烈,厉声喝问:

    “雷烈,你告诉我,如果是你,你会做什么?!”

    嘶——

    雷烈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剧烈一颤。豆大的冷汗从他满是刀疤的额头上滚落,瞬间浸透了内里的棉衣。

    会做什么?

    会……会先下手为强!

    会在钦差到达北境、宣读那道莫须有的“死刑圣旨”之前,为了自保,为了手下兄弟的命,直接一刀砍了钦差的脑袋!

    因为恐慌!因为人在面临死亡威胁时最原始、最疯狂的求生本能!

    这就是一个死局!

    一个不需要凶手亲自动手,只需要利用人性的恐慌、猜忌和信息差,就能完美诱导猎物“自杀”的绝户计!

    “这……这群畜生……这群没卵蛋的杂碎……”

    雷烈的嘴唇疯狂哆嗦着,他想破口大骂,想拔出腰间的战刀去杀人,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武力,在这种杀人不见血的阳谋面前,显得如此可笑且无力。

    “扑通。”

    一声闷响。

    柳含烟的身体剧烈晃了晃,仿佛被抽去了脊梁骨,双膝一软,重重地跌坐在冰冷坚硬的青砖地上。

    她终于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

    明白父亲为什么要让唯一的侄子柳安,拼着性命也要送这封信出来;也明白那信里为什么会写下那些大逆不道的话;更明白柳安昏迷前拼尽全力吐出的那一个“退”字,背后藏着父亲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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