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钱带人回来之前,他们一直都戴着面巾,总怕面容暴露被青凤台的人寻仇,可现在,那面巾只有御寒的作用了。

    不过人多了都没地住啊!

    钱林华伤口裂开,干涸的血迹粘在里衣里硬浆浆的,需要清洗伤口,可林谷雨拉着她一路往后山去。

    “娘,咱住的也太偏了吧!好歹你们是寨主家眷,咱咋不住寨子中心!”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真拿寨主当个角了!大家都能住山洞,还住不得你啊!”

    林谷雨声音很大,周遭其他的寨民听了觉得这婶子觉悟很高!

    钱林华还是头次遭受她娘的猛烈攻击,忙道,“住得,住得。娘,我只是想换药,随便找间屋子上个药就得了,眼见天黑了,咱等会下山别再摔着!”

    “对,我咋没想到这茬!”看着蜿蜒向上的山路,林谷雨到底选择一条道走到黑,见四处没人低声道,“女儿,山洞又冷又黑,可咱住的山洞有说道,那是你弟亲自选出来的。”

    “有啥特别的吗?”

    “那山洞直通后山密道!”

    “你是说我们住的地方连着洞葬密道?”钱林华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娘,我爹能同意吗?”

    要说忌讳亡者遗物,没人比她爹更忌讳,一路逃荒从别人身上剥的衣服,她爹碰一下都觉得晦气。

    “你爹不同意住这!但你弟也是犟种,俩人吵翻了,还是你大妹插手,把相邻的山洞也要来了,说连着密道的地方只做库房。”

    “那也膈应啊。”连得可是人家的坟。

    “膈应啥!你弟看了,后面连着的是另外一条通道,与洞葬隔着距离呢!”

    “万一有其他知道密道的人从咱库房冲出来,多吓人啊!”钱林华怀疑地看向她娘,“娘,我不信你没想到这一点。”

    “咋没想到,实话和你说,你现在说的全是我的词,我说的都是你弟的词。”

    林谷雨板着脸学起儿子讲话的神态,“这个出口可是我们的逃生退路,你们想想是把这个出口拿在手里好,还是随便分配给其他人好?”

    “当然得拿自己手上,”钱林华珍重点头,“这个时候确实不能矫情!危险与机遇并存!”

    “那就得了,我瞧着,咱家跟密道有缘!”

    走在山道上的钱林华抬头往上看,整面山崖像如来佛戏弄孙猴子的那座五指山,山峰并排直戳天上。

    低处的“五指山”指节处密密麻麻布满了洞窟,黑黝黝的洞口全朝着寨子,像眼睛一样盯着手掌心的寨子平台。

    钱林华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下一秒被林谷雨拉着停在一处巨石前,“女儿,你站在这往下看。”

    寨子就在脚下,稀疏的房子像棋子一样散在平台上,人影来回走动,在忙着搬运粮食。

    一切尽收眼底,“看来只有自己人才适合住在这坡上。”

    “可不是,我一上来就被镇住了,”林谷雨拉着钱林华绕过一块巨石往洞里进,“你说赵六怎么想不开住下面?”

    钱林华看着被巨石堵住半边的洞口奇怪道,“娘,这块石头咋回事?”

    “你弟说是山上滑下来的石头,正好堵在洞口,所以这洞一直没人住!也没人发现里面的秘密。”

    林谷雨停在洞口,雨扒拉女儿的衣服要检查伤口。

    “娘,这在门口呢,不往里去了?”

    “往里就看不见了。”洞里黑黢黢的,看着极渗人,林谷雨一个人的时候也不敢进去

    钱林华忙点起火把,火光照亮了母女俩所在的地方。

    洞穴不浅,有个五、六米长的样子,但顶低,举手就能碰到粗糙的岩壁。

    靠西一角有干草铺的床,对面有张石床,像是就地凿出来的,上面铺着棉被。

    洞里冷飕飕,钱林华抱着胳膊转悠一圈,指着石床,“娘,该不会这是?”

    “对,”林谷雨伸头看着巨石遮住的半拉洞口,“天快黑了,得赶紧看看你的伤口,等会下山吃饭!”

    现在看见床,别提多亲切了,换过药的钱林华掏出棉被就趴在石床上,冷飕飕的空气根本冻不醒她的眼皮,“娘,我太累了,我睡会,你们先吃。”

    “再累也要吃饭啊!”林谷雨上手去试女儿额头的温度,“你身体没不舒服吧?等会叫周大夫给你看看!哎,不对,周大夫回寨里去了!”

    “娘,没啥事,我等会去空间里喝完稀饭,再吃点消炎药就好了,浑身酸痛,动不了,得睡觉。”

    “好,你睡!我们吃完饭就回来。”

    再一睁眼就是第二天了,洞里没人,门外天光大亮,钱林华把棉被上盖得衣服叠好,空着肚子要下去吃饭。

    出门往下看,寨里人来人往,忙碌不停,钱林华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总有人在她耳边念叨着要过年了!这样一想,今天可不就是除夕吗?

    钱林华疾步往下,迎面的男男女女们都笑着问好,“寨主,过年好!”

    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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