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假的。

    全是假的。

    "月儿,你听娘说——"陆氏的声音从门后传来,急切的、哀求的。"娘是不得已的——娘是被逼的——安怀比他威胁娘——如果娘不听他的话他就——"

    "你闭嘴!"

    云月猛地抬起头。

    她的脸上全是泪,可那双眼睛里燃着的东西不是悲伤。是愤怒。一种被欺骗了整个人生的、毫无保留的、几乎要把自己也一并烧毁的愤怒。

    婆子终于找来了钥匙,哆哆嗦嗦地打开了锁。

    门开了。

    陆氏蜷在墙角。看见云月站在门口,她挣扎着想站起来,膝盖打着弯,撑了两下才勉强站住。

    "月儿——"她伸出手。

    云月冲进去了。

    她揪住了陆氏的衣领。一个十四岁的少女揪着她母亲的衣领,指节用力到发白。两个人的脸凑得很近,近到呼吸都喷在对方脸上。

    "安怀比是满门抄斩的罪臣。"云月的声音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在抖。"他的家人全死了。他自己也逃不了。我是他的女儿——我是罪臣的女儿——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陆氏的嘴唇哆嗦着。

    "朝廷要是查出来,我也得死。"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云月的声音反而平了。

    平得不正常。像暴风雨来临前那一刻,所有的风都停了、所有的鸟都不叫了的那种平静。

    陆氏终于哭出来了。

    不是嚎啕,是那种无声的、抽搐的、把所有声音都吞回肚子里的哭。泪水从她干裂的脸上淌下来,滑过嘴角,滴在云月攥着她衣领的手背上。

    "月儿……对不起……"

    一巴掌。

    清脆的、响亮的、在狭小的柴房里被土墙弹回来形成回响的一巴掌。

    云月打的。

    打在了陆氏的左脸上。

    那一巴掌用了多大的力气,连云月自己都不知道。她只觉得手掌火辣辣地疼,像是不止打了陆氏,也打了她自己。

    陆氏的脸偏了过去。

    半张脸上迅速肿起来一个红印。五根手指的形状清晰地烙在那片苍白的皮肤上。

    她没有捂脸。

    她就那么偏着头,任由那个巴掌印烧在脸上。眼泪还在流。嘴唇还在抖。可她一个字都没说。

    云月松开了手。

    她后退一步。两步。三步。退到了柴房门口。

    她的背影在门框上顿了一下。肩膀剧烈地起伏着,像是在拼命压制什么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东西。

    然后她跑了。

    光着脚,踩在冰冷的石板路上,跑出了后院,跑过月亮门,跑过抄手游廊,一路跑到了后花园的那棵老槐树下。

    槐树光秃秃的。冬天,叶子早落完了。只剩下黑色的枝杈戳在夜空里,像干枯的手指。

    云月蹲在树下。

    把脸埋在膝盖里。

    哭了。

    这次是真哭。不是之前那种压着声音的哭,是放开了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的号啕。声音被夜风撕扯着,碎成一片一片的,飘散在空荡荡的后花园里。

    没有人来找她。

    或者说,有人在远处看着,但没有走过来。

    廊下的阴影里,云落站着。

    她裹着一件灰鼠皮的斗篷,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灯笼的光被斗篷挡着,只露出一小片昏黄的光圈,勉强照亮她脚下的路。

    她看着云月蹲在槐树下哭。

    看了很久。

    灯笼里的蜡烛短了一截。

    然后她转身走了。

    脚步声很轻。轻到融在了夜风里,听不出来。

    她走回自己的院子。

    推开门。进屋。把灯笼挂在门边的铁钩上。

    阿织迎上来:"姑娘,夜深了,该歇了。"

    "嗯。"云落解下斗篷递给她。"赏花宴的帖子收好了?"

    "收着呢。姑娘,还有四天。您打算穿什么去?"

    "到时候再说。"

    云落坐在妆台前。铜镜里映出她的脸——还是那张白净的、沉静的、看不出太多情绪的脸。可她注意到自己的眼底有一圈很淡的青色,是连着几天没睡好留下的痕迹。

    她伸手拉开妆台的第二个抽屉。

    抽屉里放着一只木匣子。匣子上着锁。她从领口摸出一把细小的铜钥匙,开了锁。

    匣子里是那五样东西——产婆的供词、青杏的证词、母亲的遗信、那支凤钗、陆氏与安怀比的私通书信。

    她的手指在那叠书信上停了一下。

    信的内容她已经看过很多遍了。大部分是些鸡零狗碎的事——安怀比让陆氏盯着云家的哪些生意、哪些人来往过。可有几封信里提到了另一个人。

    没有名字。

    只用了一个代称。

    "贵人"。

    安怀比信里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毁容惨死,医妃重生归京后杀疯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雷啊雷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雷啊雷并收藏毁容惨死,医妃重生归京后杀疯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