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一丝藏在字里行间的愧疚。

    陆氏看了,一定会信。

    她太了解那个女人了。

    陆氏这一辈子,最在意的就是两件事:一是安怀比,二是云月。如今这两件事都被她捏在手里,她不信陆氏不上钩。

    云落将信折好,装入信封,递给青莲。

    “明日一早,让人送到陆氏手里。”

    青莲接过信,犹豫了一下:“小姐,万一陆氏起疑……”

    “她不会起疑的。”云落淡淡道,“她只会期待。”

    青莲不再多问,收好信,退了出去。

    云落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

    夜风吹进来,带着几分凉意。她深吸一口气,望着天边那轮明月,目光深邃如潭。

    娘,您看到了吗?

    女儿正在一步一步,为您讨回公道。

    那些害过您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次日,偏院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小翠提着篮子出来,准备去厨房取早膳。刚走出几步,就被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拦住。

    “这位姑娘,敢问这里可是云府?”

    小翠打量了他一眼,是个陌生面孔,穿着粗布衣裳,看着像个走街串巷的小贩。她皱了皱眉:“是又如何?”

    货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她:“有人托小的送封信来,指名要交给府上的陆姨娘。劳烦姑娘转交。”

    小翠接过信,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脸色微微一变。

    “谁让你送的?”

    “这……”货郎挠了挠头,“小的也不知道。那人戴着斗笠,看不清脸,给了小的银子就让送。小的就是个跑腿的,哪敢多问?”

    小翠还想再问,货郎已经挑起担子,匆匆走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信,心中惊疑不定。

    这信……是谁送的?

    信封上“晚清亲启”四个字,笔力遒劲,一看就不是寻常人的手笔。

    她不敢耽搁,拿着信快步回了偏院。

    “姨娘!姨娘!”

    陆氏刚起床,正在梳头,听见小翠咋咋呼呼的声音,眉头一皱:“叫什么叫?天塌了?”

    “姨娘,有信!”小翠把信递到她面前,“方才一个货郎送来的,指名要交给您!”

    陆氏接过信,看了一眼信封,脸色瞬间变了。

    那字迹……

    她手指微微颤抖,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展开,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晚清吾爱……”

    轰!

    陆氏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这字迹,这语气,这措辞……

    是安怀比!

    是那个十八年前与她私定终身、却又始乱终弃的男人!

    看到“这些年,我从未忘记你”时,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看到“我们的孩子”时,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孩子。

    他还记得那个孩子。

    那是她和他的骨肉,是她这辈子最珍贵的宝贝。虽然对外说是云集的种,可她知道,那孩子是他的。

    他记得。

    他真的记得。

    陆氏攥着那封信,胸口剧烈起伏着。

    小翠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姨娘,您去吗?”

    “去。”陆氏的声音有些沙哑,“这一次,我一定要去。”

    她把信折好,然后,她走到窗前,望着落霞院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云落,你等着。

    等我见了安怀比,等我重新攀上安府这棵大树,看我怎么收拾你。

    可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落霞院内,云落也正站在窗前,望着偏院的方向。

    两个女人,隔着重重院落,隔着即将到来的风暴,各自盘算着各自的心思。

    陆氏她换了最体面的衣裳,戴了最名贵的首饰,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确保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缺。

    云落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唇角微微上扬。

    “陆氏出府了?”

    “是。”青莲压低声音,“后门出去的,换了身粗布衣裳,戴着帷帽,一个人。奴婢让人远远跟着,确实是往城南方向去了。”

    城南茶楼。

    云落放下手中的药材,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鱼儿上钩了。

    她转身进屋,换了身不起眼的衣裳,带着青莲从侧门出去,七拐八绕,最后登上了城南茶楼对面的酒楼二层。

    这个位置极好。推开窗,正好能看见茶楼的门口,又能将整条街尽收眼底。

    青莲要了壶茶,几碟点心,主仆二人就这么坐在窗边,静静地等着。

    约莫一炷香后,一道身影出现在茶楼门口。

    陆氏。

    她果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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