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黎的目光落在玉佩纹路上,心脏猛地一缩。

    这是沧浪纹,五百年前,沧溟王室的专属纹饰。

    父王曾亲手将刻有此纹的玉佩赐给镇北侯林破军,表彰他在北境血战三月不退之功。

    那一日让她的印象无比深刻。

    那时她才七岁,躲在屏风后偷看。

    林将军单膝跪地,双手接过玉佩,声音铿锵:“臣必以此玉为誓,沧溟在,林家魂在。”

    当时她觉得这将军好生威风,一定能保护他们沧浪国的。

    她也十分敬佩这样的忠臣良将,两眼闪闪发光地崇拜地看着林将军。

    在当时的苍溟国有两个将军是当世最强战力,一个就是林破军将军,一个则是燕惊雪将军。

    “云师妹?”墨羽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拉回。

    瑶黎抬眸,面上露出疑惑:“墨羽师兄,云黎出身寒微,哪里懂玉,只是觉得这玉应该挺贵的,很是好看。”

    “家传玉佩。”墨羽将玉佩递近些,“师妹可见过此类纹饰?”

    玉佩上的沧浪纹蜿蜒,每一道刻痕都藏着沧溟工匠独有的隐鳞技法。

    旁人或许完全看不出,但瑶黎对此再清楚不过。

    在波浪转折处藏极细的鳞片纹,需特定角度光线才可见。

    瑶黎的手指在袖中攥紧,她该相认吗?说“我是瑶黎,你的国君之女,我们曾同饮一江水”?

    不行。

    仅仅是恨意的投射,都能引起天上神仙的注意,甚至是让小神官附身到与自己一同出行的师姐身上。

    并不是她不相信墨羽,只是眼下力量不足的时候,对谁都不能过于相信。

    苍玄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帝姬,谨慎,此人身份未明,玉佩或许是战利品。”

    是了。

    五百年,足够让忠诚变成传说,让血脉忘记根源。

    而当年的林将军在战争中战死,其玉佩被北辰国掳掠也是极有可能的。

    墨羽还在等她回答,瑶黎轻轻摇头:“从未见过,这纹路很特别,像水波,又像云纹?”

    她故意说错。

    墨羽眼中的光黯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师妹入门时填的籍贯是小河村,那里离五百年前的沧溟故地很远。”

    “师兄为何问这个?”瑶黎斟茶,热气氤氲而上。

    墨羽接过茶杯:“这玉佩是家父临终所托,他说,若遇识得此纹者,便是故人之后。”

    “故人?”瑶黎心思一动,但脸上却不动声色。

    “林家祖上曾效忠于沧溟国,国灭后,族人四散,玉佩代代相传,是为不忘本。”墨羽喝了一口茶,声音低下去。

    瑶黎心里一咯噔,若是墨羽没有说假,那么他就是当年林破军将军的后代。

    若是在此时相认的话,墨羽会给她很大的助力。

    可瑶黎还是觉得太早了,一是因为她眼下没有实力,若是自己和墨羽的身份暴露,可能会带来灭顶之灾。

    她想要等自己有足够实力的时候再去相认,她不想成为臣子的拖累。

    而二呢,则是退一万步讲,万一墨羽在这儿炸她的身份,只是拿着林将军血脉做托词,那自己岂不是投入罗网之中。

    所以眼下时机未到,对墨羽的了解也不深,并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

    她轻声说:“师兄,那只是一个被灭掉的古国,距离现在已经很遥远了,为什么林家的人不向前看呢?”

    墨羽抬眼看向她,目光锐利了一瞬:“这是我家祖训,有的事情可以忘,有的则不能忘,师妹似乎对此很有感触?”

    瑶黎笑了笑:“只是觉得,执着于过去太累,我父母早亡,若整日想着‘如果他们还在’,怕是活不到今天。”

    这是真话。

    云黎的记忆里,那个瘦弱的女孩确实靠着“不想了”才熬过一个个寒冬。

    墨羽沉默片刻,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师妹,我有我的坚守,若以后有机会再同你细说吧。”

    “好。”

    院门轻轻合上,瑶黎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苍玄的声音响起:“按照此人的说法,他是林将军的后代,对沧溟仍有眷念,是可用的力量。”

    “可用,也可疑。”瑶黎走到院中那棵老槐树下,手指抚过粗糙树皮,“若他是凛渊派来的探子呢?若这五百年来,兄长一直在寻找可能觉醒的沧溟遗脉,好彻底斩草除根呢。”

    “我赌不起。”瑶黎闭上眼睛,眼前浮现五百年前的画面——

    国师自刎于她衣冠冢前,血染红了墓碑。

    老臣们一个个倒下,最后一个是御史大夫,那个总在朝堂上和她争辩的老头子。

    他死前瞪着眼睛看她飘在空中的魂:“帝姬……报仇啊……”

    那一刻她的眼泪都在魂里干涸了,她疯狂地应道:“我一定,一定!”

    她答应过的,眼下过了五百年,她好不容易才有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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