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人,也只会被他们当奴当仆,做不得人。”

    杨大愣了下,“可我们本来就是仆啊.....”

    “大兄,就是要找泰山人为仆,这人生地不熟,如何寻找?能吃的除了那些埋在地下的诸公,都被逃难的流民吃了个干净,我们要吃什么度日?大兄你有几天不曾吃东西了?你要我看着你饿死在我面前不成?!”

    杨大是个老实的,神色木讷,被连问了几句,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大兄,今亡亦死,举大计亦死,等死,死国可乎?”

    “我听不懂.....”

    “总之,便是死,咱俩也得死在一起,还得吃饱了再死!”

    “大兄,从现在开始,我就不叫二郎了,你依旧叫杨大,我叫羊慎之,泰山羊氏,记住,是羊肉的羊....”

    “我不识字....羊什么?”

    “泰山羊氏,从现在开始,你是仆,我是主,你就把我当作是过去的小主人,羊氏是我们泰山的大族,我去冒充羊氏,口音便不会有差,前往渡口,就一定能弄口吃的。”

    “大兄只需安静,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惊慌,此事就一定能成功。”

    杨大眼神呆滞,只是点点头,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

    羊慎之温柔地看向杨大,“大兄,要委屈你了。”

    杨大方才惊醒,他那粗糙的手拍打着胸口,“无碍,无碍,你打小聪慧,就听你的!”

    羊慎之的眼神渐渐冷漠,他翻起脑海里那主人的模样,身体略微后仰,“杨大,那渡口官台,距这里有多远?”

    “家主,不到十里地。”

    “哦,我要歇息了,天明之时,汝唤我更衣。”

    “喏。”

    ...........

    广陵渡,三里台。

    宽敞的大路上设了栅栏阻绝,关口内外,人山人海,有数十官吏,或是奔走,或是问话,十分忙碌。

    关内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人嚎哭,有人呵斥,杂乱嘈杂。

    左侧立了许多木柱,上头竟插着人的头颅,血腥恶臭。

    “你这是什么意思?!”

    在队伍的最前头,一个肤色黝黑,衣裳不整,身材壮实,孔武有力,手有老茧的壮汉,怒气冲冲的看向面前的小吏。

    小吏挤出笑容,低着头,“君勿见怪,只是君,既无名刺,又无公文....”

    “我都说了,路遇强寇,能走到此处都是侥幸!”

    “我知晓,知晓,只是上头有令,不敢不从啊,上头亦知这种情况,要我们进行核查,问姓氏籍贯,验口音学识,抚身材肌肤,观牙齿手足....”

    “观齿??”

    男人脸色通红,破口大骂:“真当北人是牲畜吗?!简直闻所未闻!竟要士人证明自己是士人,还进行如此羞辱....”

    男人正说着话,面前的小吏却忽然抬头,绕开他,视线投向了远处。

    原先这嘈杂,也在一瞬间寂静,鸦雀无声。

    男人惊愕,回首去看。

    有一翩翩少年郎,从远处缓缓走来,衣虽污,人却无瑕,面相清秀,身姿松如闲云,背脊挺直,并不僵硬,脸上看不到有半点逃人的惶恐狼狈,眼神柔和,脸上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浅笑。

    他不像是来逃难的,像是来此游玩,身后跟一健仆,相貌亦正。

    小吏眼前一亮,丢下面前这壮汉,快步走向了那少年。

    “小的陆安,专职此间迎接贵人事,拜见君子!!”

    羊慎之的眼神轻轻扫过周围,“倒是别样一副风光。”

    他瞥向陆安,面不改色,“泰山羊慎之,有劳。”

    陆安瞪圆了双眼,泰山羊氏??乖乖,天大功劳!

    “君子请,我为您引路,阁内早已备好饭菜,专侯贵人.....”

    “且慢!”

    只听的一声暴呵,壮汉挺身而出,挡在路中,他脸色不善,“我欲过此门,需像驴马那般查验牙齿,他告知姓名就能过?天下岂有这般道理!?”

    “吏何不查验?”

    陆安一愣,不好气的说道:“此高门也!”

    “泰山羊氏是高门,汝怎知我便不是?”

    陆安闻言迟疑,看向了羊慎之。

    羊慎之一点不恼,面不改色,看都没有多看那壮汉一眼,他的眼神略微迷离,扯了扯衣领,呼吸加重了几分。

    “长途跋涉,粗鄙之物皆已遗弃,唯剩一雅方,见江边之景,美不胜收,服用了些,行散尚未竟,需冷水冷食,不可久立.......兄今阻拦,是欲杀我邪?”

    陆安听闻,脸色苍白,他可是听说过的,这高门子弟都好服散,若不及时行散,是要出人命的。

    “君子行散,乃是大事!岂能阻拦!”

    壮汉气的直哆嗦,却还是缓缓让开了路,可他那眼神,似是要活吃了面前这服散的混账东西,他嘴里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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