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了。

    “市一中……”老校长点了点头。

    “那地方可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他们今年的招生名额缩减了,还要搞什么理科实验班,题目据说出得非常变态。”

    “我就考那个。”陈拙说。

    “你确定?”

    “确定。”

    老校长沉默了一会。

    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如果换做别的孩子,哪怕是全校第一,提这种要求他都会直接轰出去。

    但这孩子是陈拙。

    这孩子身上有种邪性。

    你说他聪明吧,他平时看着挺木讷。

    你说他笨吧,他看书的速度比翻书都快,考试永远是满分,连作文都写得四平八稳,从来不跑题。

    “行。”

    老校长一拍桌子。

    “既然你想考,我就给你个机会。我给你报个名。但是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考砸了,你也别灰心,老老实实回来读六年级。”

    “谢谢校长。”

    陈拙鞠了个躬。

    标准的九十度。

    不为别的,就为这份不拿他当小孩看的尊重。

    七月,流火。

    市一中的大门口挤满了送考的家长。

    各种颜色的遮阳伞连成了一片海,空气里弥漫着汗味、花露水味和焦躁的情绪。

    陈建国特意请了半天假,骑着车把陈拙送到了考点。

    “儿子,别紧张。”

    陈建国把一个军用水壶递给陈拙,里面装的是凉白开,加了点盐和糖。

    “能考上最好,考不上咱也不丢人,你才九岁,跟那一帮十二三岁的大孩子比,输了也是赢。”

    陈建国心态很好。

    在他看来,儿子能有胆量走进这个考场,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嗯。”

    陈拙接过水壶,喝了一口。

    他不紧张。

    紧张是源于对未知的恐惧,或者是对能力不足的担忧。

    对他来说,这就只是一次走过场的流程。

    就像是找工作前要填一张入职表,繁琐,但必须得填。

    他背着那个印着黑猫警长的书包,走进了考场。

    三十号考场。

    一进门,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了几秒。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

    没办法,他太显眼了。

    在一群已经开始发育、甚至有的嘴唇上长出绒毛的大孩子中间,一米四出头的陈拙就像是个走错了门的小学生。

    虽然他确实是小学生。

    “小孩,你走错地儿了吧?”后排一个留着寸头的男生忍不住问了一句。

    陈拙没理他。

    他找到自己的座位号。

    09号。

    拉开椅子,把书包塞进桌洞,拿出文具盒。

    铅笔,橡皮,直尺,圆规。

    摆放得整整齐齐。

    然后他就坐在那里,腰背挺直,目视前方,像个入定的小和尚。

    那个寸头男生讨了个没趣,撇撇嘴不说话了。

    “叮铃铃——”

    开考铃响。

    语文依然是很无聊的那些东西。

    数学。

    卷子发下来。

    陈拙拿到手,先大概扫了一眼。

    两面,a3纸,密密麻麻的题。

    确实比小学的期末考试要难一点。涉及到了一些简单的初中代数概念,还有几道逻辑推理题。

    但本质上,还是在算术的框架里打转。

    陈拙提笔开工。

    填空题。

    “一个水池,进水管5小时注满,出水管8小时放完……”

    陈拙看了一眼,直接写答案。

    计算题。

    繁分数的化简。

    陈拙做得很快,他的手很稳,字迹工整得像是刻板印刷出来的。

    那种由于思维速度远超书写速度而产生的等待感,让他觉得很无聊。

    他不得不刻意放慢速度,把字写得好看一点,以免因为字迹潦草被扣卷面分。

    半小时后。

    他翻到了最后一面。

    压轴题。

    “如图,在直角梯形abcd中,动点p从a点出发……”

    又是动点。

    出题老师似乎对这种让点跑来跑去的题目情有独钟。

    这类题目在小学奥数里属于顶级的难题,因为它考察的是一种动态思维,需要考生在脑子里把那个图形动起来,分段讨论。

    依旧无聊。

    陈拙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坐标轴。

    都不用求导,这就是个分段函数的极值问题。

    他花了五分钟,把解题过程翻译成了小学生能用的语言。

    “当点p运动到……时,底边长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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