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七八天,不管时间多晚,秦铬都要出现在苗家门前,然后往门口席地一坐,安安稳稳睡上半晚,第二天顶着满身落花满足的离开。

    管家无可奈何,幸好他来得晚,走得早,没被那些媒体记者发现。

    不然苗家能立刻成为被攻击的靶子,数落他们不善待西地的大投资商。

    这天傍晚下起了细雨。

    管家提心吊胆了半天,想着这总不会来了吧,没有这么疯的人,就踏实的关门睡觉了。

    第二天,开门时管家骤然生起一股子无力感。

    黑衣黑裤的男人靠着墙壁,周围土地颜色偏深,唯有他坐着的这一块干得发白。

    男人阖眼深睡,管家打量他不大正常的肤色和呼吸,弯腰探他体温。

    发烧了,难怪淋了一夜雨,衣服却是干的,是被过高的体温硬生生烘干的。

    察觉到外人的碰触,秦铬长眸略掀,嗓子喑哑:“马上就走,晚上再来。”

    “......”管家叹气,“您回去养病吧,老先生来了电话,我们家小小姐要回来了,让我们打扫庭院,她可沾不了别人的病气...”

    话没说完,方才还瘫坐在地的男人猝然起身,瘦骨嶙峋的手抓着墙壁,抓到骨节发白:“回来?什么时候?回这里吗?是老先生和小小姐一起,还是只有老先生?”

    男人病容恹恹,却在短瞬爆发出强悍的生命力,炯炯目光直勾勾盯着管家,让管家下意识道:“小小姐先回,老先生晚几天,您到底想见的是谁?”

    得到答案,秦铬猛地抱住他,管家感觉自己要死了,紧接着又被他抱着转了两圈。

    管家头晕目眩。

    秦铬把他放到墙边,让他安稳的靠住,嗓子干涩:“我现在就回去吃药。”

    管家:“......”

    年轻男人疾走几步,豁地回头。

    管家迅速做出防御的姿势。

    秦铬咧开大大的笑脸:“我爱您!”

    “......”

    清瘦隽朗的男人转瞬消失在海棠树下,万千缤纷,乱花迷眼,管家眼神恍惚,在某一个角度,幻觉一般,以为是他一手照顾大的少爷回来了。

    管家抹抹眼睛,庆幸少爷还留下一个女儿,不然老先生早就撑不住了,苗家也会在二十多年前就从西地消失。

    -

    秦铬这些年的身体状态处在时好时坏中,幸好人年轻,底子壮,虽然现在容易生病,但三顿药下去再狠狠睡一觉基本就能康复。

    确定自己没了病气后,秦铬第一时间去了苗家。

    没敢走大门。

    海棠花开到顶盛的季节,他站在墙边,旁逸斜出的花枝遮住他身体,一墙之隔,秦铬听见院里的说话声。

    风好软,花很香,西地好漂亮。

    秦铬倚着墙壁,紧紧闭上眼,耳朵一错不错的收集那些欢笑,想要试图从中析出那道夜夜出现在他梦里的声音。

    有孩子在喊妈妈。

    秦铬眼睫动了两下,雷霆之势睁开。

    妈妈?

    体内那些类似于“近乡情怯”的恐惧陡然被这声“妈妈”击败,秦铬甚至来不及走大门,手攀着墙壁跃到墙头。

    院内几人已经携手往外走。

    秦铬嗓子干巴,艰难地咽了几下,眼睛自动锁定在他魂牵梦萦的姑娘身上。

    长大了。

    一头长发在光下泛着柔和的栗色,波浪卷成熟妩媚,只穿了件低饱和度的蓝白竖纹衬衫配同色系牛仔裤,脚步轻盈飒爽。

    她左手牵了个小女孩。

    秦铬干燥的嘴巴轻轻抿了抿,不大敢呼吸,生怕眨眼间会错过她每一寸表情。

    对面是个陌生女人,手里牵了个小男孩,两个小朋友你一句我一句的,用奶声奶调吵着架。

    即将出内院的门,秦铬看见赵海棠侧过身,松开小朋友的手:“好啦,该跟你妈妈回家了。”

    烫人的情绪仿佛兜头一盆冰水,让秦铬失去理智的红了眼。

    他在做什么梦。

    风拂落花。

    似乎有所感,赵海棠倏地偏头,藏在波浪卷下的银色耳环轻轻晃了晃,将她的脸显出明媚张扬。

    秦铬落荒而逃。

    赵海棠收回视线,对旁边女人道:“要不,你让她留下...”

    “不行,”东蓉笑道,“你怎么这么惯孩子,难怪她最会拿捏你,你这刚回家,要安排的事情多着呢,过几天咱们酒会上见。”

    赵海棠呶嘴:“呐,你妈妈好狠的心...”

    东蓉佯装拍她,求道:“行了,她就是不舍得初三哥哥,我把初三一块带走,保证她不烦你了。”

    赵海棠蹲下去,问小男孩:“愿意跟干妈去过几天吗?”

    小男孩小鸡啄米地点头。

    “妈妈,你忙完再来接我。”

    赵海棠眉眼一弯,亲亲他脸蛋:“让阿姨跟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她消失的第三天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斤二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斤二并收藏她消失的第三天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