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带出来的,身手不弱,刀法带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

    樊长玉不闪不避,直到刀锋及体,才骤然侧身,手中木棍如毒蛇出洞,快、准、狠地戳向春妮持刀手腕的关节处!同时脚下步伐一错,已绕到春妮身侧,木棍顺势横扫她下盘!

    “啪!”“哎哟!”

    春妮手腕剧痛,短刀脱手,脚下又被扫中,重心不稳,惊呼一声向前扑倒。樊长玉早已收棍后退,静静看着她。

    不过一个照面,胜负已分。而且,樊长玉用的是木棍,未出刀刃,力道和角度却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能制敌,又不至重伤。

    周围正在组队对练的女子,动作都慢了下来,目光惊疑不定地看向场中。春妮的身手她们清楚,在女子队伍里也算好手,却在樊长玉手下走不过一招?

    春妮爬起身,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看向樊长玉的目光,已少了轻视,多了几分惊惧和……一丝复杂。

    “再来。”樊长玉淡淡道,手中木棍斜指地面。

    春妮咬了咬牙,捡起短刀,再次扑上。这一次,她谨慎了许多,不再一味猛攻,而是试图寻找樊长玉的破绽。但樊长玉的步法看似简单,却异常灵活,手中的木棍更是神出鬼没,时而如枪直刺,时而如棍横扫,时而又如短刀般贴身短打,将长度和力道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格开她的攻击,并给予精准的反击。

    不过十来个回合,春妮再次被木棍点中肋下要害(裹了厚布,力道控制得刚好),踉跄后退,脸色发白,再也无力进攻。

    樊长玉收棍而立,气息平稳,目光扫向四周:“都看清楚了?合击,不是挤在一起乱打。要分进合击,互相掩护,攻敌必救。三人一组,一人主攻,两人侧翼牵制,随时变换。现在,继续练!”

    有了樊长玉方才的示范和干脆利落的胜利,再无人敢有丝毫懈怠。场中呼喝声、兵器碰撞声再次响起,却比之前多了几分狠劲和章法。

    俞浅浅和孙副统领远远看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和……满意的神色。

    “这丫头,有点意思。”孙副统领低声道,他向来寡言,能得他一句“有点意思”,已是极高评价。

    俞浅浅点了点头,望着场中那个手持木棍、身形矫健、目光沉静地纠正队员动作的身影,眼中神色复杂。有对韩姐眼光的赞许,有对营中后继有人的欣慰,也有一丝更深沉的、连她自己都未必完全明了的思绪。

    这个樊长玉,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在血与火的磨砺中,正以惊人的速度,绽放出属于她自己的、冷冽而坚韧的光芒。

    接下来的日子,樊长玉的生活被彻底填满。天不亮起身,参与全营的晨练。晨练后,匆匆用过早饭,便开始带领女子队伍进行专门的操练——合击阵型、近身搏杀、山地奔袭、简易陷阱布置、伤口紧急处理……她将自己在韩姑姑那里学到的、在地穴和黑风涧中用血换来的经验,毫无保留地教给众人。她话不多,但要求极严,动作稍有不对,便要求反复练习,直到形成肌肉记忆。她自己更是以身作则,每一个训练项目,都完成得一丝不苟,甚至比要求更严。

    下午,她要处理女子队伍的内务——安排哨岗轮值,清点维护兵器,检查营房卫生,调解队员纠纷,甚至还要过问一下队员家中(若有家小在营中)的困难。事情琐碎繁杂,她却处理得有条不紊,带着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沉稳和细致。遇到不懂的,她便去请教柳嬷嬷或孙副统领,绝不不懂装懂。

    晚上,她还要去俞浅浅那里,汇报一日情况,听取新的指令,有时也会参与营中头目的议事。虽然大多时候她只是静静听着,但那双沉静的眼睛,却将每个人的神情、每句话的深意,都记在心里。

    她迅速消瘦下去,但精神却越来越好。眼中那抹沉静的光芒,日益内敛,也日益深邃。腰间那柄短刀,已被她摩挲得刀柄温润,出鞘时寒光凛冽,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煞气。

    营中的女子队伍,在她的带领下,渐渐走出了失去同伴的阴影。训练时的狠劲和默契与日俱增,原本散漫的内务也变得井然有序。那些最初不服的人,在亲眼目睹了她的身手、领教了她的严厉、也感受到她对所有人的一视同仁和私下里的照拂后,渐渐收起了轻视,多了几分真正的信服。春妮甚至成了她最得力的助手之一。

    长宁似乎也适应了姐姐的新身份。她依旧和小满形影不离,在营中安全地玩耍,但明显懂事了许多。晚上樊长玉疲惫归来,她会笨手笨脚地帮她打水,递上柳嬷嬷留着的饭食,然后乖乖地自己洗漱睡觉,不再缠着要听故事。只是偶尔,夜深人静时,樊长玉会发现妹妹悄悄睁开眼,看着她腰间那柄短刀,小脸上闪过与年龄不符的、隐忍的忧色,然后更紧地靠过来,仿佛要从她身上汲取勇气和温暖。

    韩姑姑在昏迷五日后,终于再次醒转。虽然依旧虚弱,说话费力,但总算脱离了生命危险。柳嬷嬷说,这是闯过了最大的鬼门关,剩下的,就是漫长的将养了。俞浅浅和樊长玉去看她时,她看着樊长玉身上的劲装和腰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逐玉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琪巧生风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琪巧生风并收藏逐玉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