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棒仰头看了看崖顶,腿有点软:“大人,这要是摔下来——”

    “摔不下来。”苏定远说,“绳子抓紧,脚踩结。一步一步来。”

    他自己先爬了一遍。手脚并用,节奏均匀,很快就到了顶。然后他顺着绳子速降下来——单手抓绳,身体后仰,脚蹬崖壁,几步就落地了。动作流畅得像在表演。

    “这叫单绳速降。”他说,“下去的时候用这个法子。快,而且稳。”

    九个人一个一个地爬。刘大棒爬到一半往下看了一眼,差点松手,咬着牙继续往上爬。老陈爬得慢,但很稳,每一步都踩实了才往上走。胡烈爬得最快,像只猴子,三下两下就到了顶。

    然后是速降。这个更难——身体后仰的时候,本能地害怕,有人抓着绳子不敢松手,挂在半空中下不来。苏定远一个一个地教:“身体后仰,脚蹬崖壁,手松一点,让绳子滑下去。别怕,绳子结实的。”

    周大牛第一次速降的时候,手一松,整个人往下滑了好几尺,手掌被绳子磨得火辣辣的疼。他咬着牙,重新抓紧,一步一步地往下走。落地的时候,手心里全是血。

    苏定远走过去,看了看他的手。绳子把皮磨掉了一层,露出红嫩的肉。

    “明天就好了。另外明天爬的时候在手掌上缠上布条”苏定远说。

    周大牛点了点头,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下午,是匍匐前进。

    苏定远在南坡下面的一片开阔地上,用树枝和荆棘搭了一片低矮的棚子,离地不到两尺,上面盖着荆棘和枯枝。

    “从下面爬过去。”他说,“不许抬头,不许站起来。荆棘刮到身上也不许停。”

    刘大棒趴下去,刚爬了几步,就被荆棘刮了一下脸,疼得直吸气。他咬着牙继续爬,荆棘划破了衣服,划破了胳膊,血从袖子里渗出来。

    老陈爬得最慢,但他找到了窍门——侧着身子,用胳膊肘和膝盖往前蹭,这样能少被刮到一些。赵大弓太高了,怎么缩都缩不进去,背上被刮了好几道血痕。胡烈爬得最快,他以前在马贼里干过探路,什么地形没见过,匍匐前进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

    周大牛爬到最后一段的时候,一根荆棘扎进了他的手背。他停下来,看着那根刺,然后咬着牙把它拔出来,继续往前爬。血从手背上往下淌,滴在沙地上。

    爬完匍匐前进,是攀岩。

    苏定远带着他们来到北坡下面的那道悬崖——就是之前发现墨家石窟的那座山。悬崖不高,十来丈,但很陡,几乎垂直。石壁上有很多裂缝和凸起,可以抓手踩脚。

    “爬上去。”苏定远说,“不许用绳子,用手用脚。爬到顶,从旁边的小路走下来。”

    刘大棒看着那道悬崖,腿都软了:“大人,这要是摔下来——”

    “摔下来就死了。”苏定远说,“所以别摔下来。”

    他第一个爬。手抓住石缝,脚踩住凸起,身体贴着石壁,一步一步往上挪。他的动作很稳,每一步都踩实了才往上走。前世在特种部队,攀岩是必修课,他爬过比这陡得多的山。

    九个人在下面看着,没有人说话。

    苏定远爬到顶,朝下面喊:“上来!”

    刘大棒第一个。他爬得很慢,手在发抖,脚在打滑,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喘口气。爬到一半的时候,他往下看了一眼——下面的人像蚂蚁一样小。他的腿一软,差点松手,咬着牙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别往下看!”苏定远在上面喊,“往上看!看你要去的地方!”

    刘大棒抬起头,看着崖顶,一步一步地往上爬。爬到顶的时候,他趴在石头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都是汗。

    老陈第二个。他年纪大了,体力不如年轻人,但他有经验——他知道哪里能抓手,哪里能踩脚,每一步都选得很准。他爬得不快,但很稳,稳稳当当地到了顶。

    赵大弓爬得最艰难。他手长脚长,在平地上是优势,在悬崖上反而成了累赘——重心太高,不好控制。他好几次差点滑下去,都是咬着牙硬撑住的。到顶的时候,他的手指在发抖,指甲缝里全是血。

    周大牛爬到一半的时候,踩的一块石头松了,整个人往下滑了一尺。他的手死死抓住石缝,悬在半空中,脚在石壁上乱蹬。下面的人惊呼了一声。

    苏定远在上面喊:“别慌!看左边,有一块凸出来的石头,踩上去!”

    周大牛找到了那块石头,踩上去,稳住了身体。他喘了几口气,继续往上爬。到顶的时候,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

    胡烈爬得最好。他以前在马贼里干探路,什么山没爬过?他爬得很快,很稳,像一只壁虎,三下两下就到了顶。到顶的时候,他坐在石头上,脸上的疤在阳光下显得很淡。

    九个人全部爬上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苏定远站在崖顶,看着远处。从这里能看见整个鹰愁峡——南坡的矮墙,西峡谷口的栅栏,营地的院子,还有那条弯弯曲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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