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臂,又看了看巷子里那三十几个人。

    “分经错骨手?”他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厉害。我学了三年都没学会。”

    “你是谁?”光头跪在地上,声音沙哑。

    “马腾。道上的人叫我马王爷。”他蹲下来,看着光头,“你回去告诉李万豪——这个年轻人,我罩了。你动他,就是动我。你动我——”他站起来,看了看身后那七八个大汉,“我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光头咬着牙,想站起来,但右臂使不上力。他用左手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脸色铁青。

    “马王爷,你跟李老板作对,你知道后果吗?”

    “知道。但我不怕。”马腾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扔在光头面前,“你让李万豪来找我。我的公司在福田,随时恭候。”

    光头看了看名片,又看了看马腾,又看了看陈元良。他的嘴唇在抖,但说不出话来。他转过身,带着那三十几个人走了。走得很快,像逃跑。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越来越远,最后什么都听不到了。

    巷子里安静下来。马腾转过身来,看着陈元良。“你刚才用的,真的是分经错骨手?”

    “是。”

    “你爷爷教你的?”

    “是。”

    “厉害。”马腾摇了摇头,“我在部队的时候,听一个老教官说过这种功夫。正骨的手法学好了,反过来就是分经错骨。会正骨的人很多,会分经错骨的,我只见过一个。”

    “谁?”

    “我老教官。他也是湘西人。”马腾看着陈元良,“你爷爷叫什么?”

    “陈守正。”

    马腾愣了一下。“陈守正?湘西陈守正?”

    “你认识?”

    “不认识。但我老教官提过这个名字。他说,湘西陈守正是他见过的最好的正骨师傅。分经错骨手,就是他教的。”

    陈元良沉默了一会儿。“你老教官叫什么?”

    “姓龙。龙建军。也是湘西人。他说他年轻的时候跟陈守正学过正骨。学了三年,只学了正骨,没学分经错骨。陈守正说,分经错骨手不能随便教,学的人心术不正,会害人。”

    陈元良站在那里,月光落在他身上。他想起爷爷教他正骨的时候说的话——“正骨的手,能救人,也能杀人。你学了救人,就不要学杀人。”他一直没有学。但刚才,他用了。不是杀人,是自卫。但用的,确实是分经错骨手。

    “元良?”马腾看着他,“你没事吧?”

    “没事。”他把手插进口袋里,手指还在抖。不是害怕,是——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你怎么来的?”

    “沈总让我来的。”马腾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一条消息,递给他看。消息是沈千尘发的:“陈元良在黄田有麻烦。你去帮他。费用算我的。”

    “沈总怎么知道的?”

    “不知道。她说有人告诉她的。”马腾把手机收好,“走吧。先去吃饭。我饿了。”

    三

    他们在巷子口的一家大排档坐下来。马腾点了八个菜——白切鸡、蒸鱼、炒牛肉、蒜蓉菜心、虾饺、烧卖、肠粉、一碗老火靓汤。菜上来之后,他给陈元良夹了一块鸡肉。

    “吃。别客气。”

    陈元良吃了。鸡肉很嫩,皮很滑。马腾自己也吃了一些,吃得很快,像打仗。

    “元良,”他一边吃一边说,“你得罪了李万豪,他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把张家的事处理完。然后去龙虎山。”

    “龙虎山?”马腾放下筷子,“去找书?”

    “嗯。”

    “我跟你去。”

    “你去干什么?”

    “保护你啊。”马腾笑了,“你一个人,打架再厉害,也架不住人多。李万豪要是派人去龙虎山找你,你怎么办?”

    陈元良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你为什么帮我?”

    马腾的笑容收了一些。他端起汤碗,喝了一大口。“沈总帮过我。三年前,我在深圳刚开安保公司,没生意,没钱,快撑不下去了。沈总给了我一个项目,让我赚了第一桶金。她说,不需要我还。但我不欠人东西。”

    他放下汤碗,看着陈元良。

    “而且,你爷爷教过我老教官正骨。我老教官救过我的命。在部队的时候,我执行任务受了伤,脊椎错位,差点瘫痪。是老教官给我正骨,把我治好的。他说,他的正骨术是跟一个叫陈守正的人学的。”

    他伸出手。“元良,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陈元良握了握他的手。他的手很大,很厚,像砂纸一样粗糙。

    “谢谢。”

    “不客气。”马腾笑了,又夹了一块鸡肉塞进嘴里,“对了,你说的分经错骨手,能不能教我?”

    “不能。”

    “为什么?”

    “爷爷说了,不能随便教。学的人心术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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