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雪问。

    “太平间的位置,在医院的‘生气位’上。”

    “生气位?”

    “八卦方位中,生气位是主管健康、活力、生机的方位。每个建筑都有自己的生气位,医院也不例外。医院的生气位,应该是收治病人、抢救生命的地方。你们把太平间放在生气位上——”

    “会怎么样?”

    “生气被死气压制。医院的医疗效果会大打折扣。同样的病,在其他医院能治好,在这里可能就治不好。医护人员的状态也会受影响——容易疲惫、容易出错、容易情绪低落。”

    林若雪的表情变了一下。她想起医院这几年的医疗事故率,确实比同级别的医院高。她一直以为是管理问题,但现在——

    “还有呢?”她问。

    陈元良走到大楼的正面。正门朝南,对着一条大路。路很直,从远处一直通到医院门口,像一支箭射过来。

    “大门对着直路,叫‘路冲煞’。路冲煞主意外、血光、急症。急诊科是不是在大门附近?”

    “对。急诊科就在门诊楼的一层,大门进去右转就是。”

    “急诊室对着路冲,来急诊的病人,病情会比实际上更重。同样的伤,在其他医院可能只是轻伤,到了这里就可能变成重伤。”

    林若雪沉默了一会儿。她想起上周一个车祸伤者,被送来的时候只是腿骨骨折,但在急诊室突然血压骤降,差点没救过来。主治医生说是“迟发性内脏出血”,但她总觉得不对劲。

    “还有吗?”她问。

    陈元良走到两栋楼之间的连接处。连接两栋楼的走廊很窄,只有三米宽,两边都是玻璃窗。走廊很长,从这头走到那头要五分钟。

    “工字形大楼,中间连接处太窄,气不畅。气不畅,信息就不畅。科室之间的沟通会有问题,医生和护士之间的配合会有问题,病人和医生之间的沟通也会有问题。”

    “你的意思是,医疗事故跟这个有关?”

    “有关系。但不是全部。风水是气,气顺了,人的状态就好。状态好了,做事就顺。做事顺了,出错的概率就低。”

    林若雪站在那里,看着医院的大楼。她在这家医院工作了三年,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看过它。现在被陈元良一说,她突然觉得——这栋楼,确实有些地方不对劲。

    “陈先生,”她说,“你能把这些跟院长说说吗?”

    “能。但说了他不一定信。”

    “试试看。他是中医出身,对风水这些应该不排斥。”

    “好。”

    六

    林若雪安排陈元良见了孙院长。

    孙院长在办公室接待了他。办公室不大,但很整洁。书架上摆满了中医典籍——《黄帝内经》《伤寒论》《金匮要略》《针灸大成》——书脊都翻得起了毛。桌上放着一个铜人模型,上面画满了经络和穴位。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长得很茂盛。

    “你就是小蔓说的那个风水先生?”孙院长上下打量了陈元良一眼,“这么年轻?”

    “从小跟爷爷学的。”陈元良说。

    “你爷爷是?”

    “湘西的风水师。在十里八乡有些名气。”

    孙院长点了点头。“若雪说你懂中医?”

    “会一点。易医不分家。”

    “易医不分家……”孙院长笑了,“这话说得好。懂《易经》的人,学中医会快很多。因为中医的核心就是阴阳五行。”

    他指了指椅子。“坐。说说看,你对我们医院的风水有什么看法。”

    陈元良坐下来,把刚才跟林若雪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太平间在生气位、大门对着路冲、工字形大楼中间连接处太窄。他说得很慢,每一个点都解释得很清楚,不玄乎,不夸张,像是在陈述事实。

    孙院长听完,沉默了很久。

    “太平间的位置,”他终于开口了,“当年建院的时候,就有人提过意见。但那时候地皮有限,只能放在那里。一放就是三十年。”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花园。

    “路冲的问题,我也知道。但大门不能改——正门朝南,是当年请人看过的。改了朝向,整个格局就乱了。”

    他转过身来,看着陈元良。“你有办法化解吗?”

    “有。”

    “说说看。”

    陈元良站起来,走到窗前,指着外面的花园。

    “第一,太平间要迁。生气位不能放死人的东西。如果迁不了,就在太平间门口种一排竹子。竹子挡煞,也能聚气。竹子种下去之后,太平间的门要改方向,不能朝东开,要朝西开。西是兑卦,主收敛,适合放死人的东西。”

    孙院长点了点头。“竹子的事好办。但太平间迁址,要卫生局批,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那就先种竹子,改门。这是临时的。长期的,还是要迁。”

    “第二呢?”

    “第二,大门对着路冲,需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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